看好戏的眼神让他想起洗手间被当场撞破的窘迫,简辰的脸又开始发烫,他飞快盘算着如何才能将话说的得体又不圆滑,既不用承认他和闻倦认识,也不能把话说的太过分。
“我是闻倦老师的忠实粉丝,”圆溜溜的眼睛一转,简辰笑了笑,“从小看着老师的戏长大的,自然算是老师带出来的。”
“忠实粉丝?”
话音一落,就听闻倦“呵”了一声,似笑非笑道:“粉的什么?”
“粉老师您的作品啊,”简辰假装听不出男人的调侃,坚持装不认识地拍马屁,“当然,老师的性格和人品也都令人敬佩。”
男人似乎很是受用地点点头,大发慈悲地朝他招招手,心情颇好道:“卸完妆直接来找我,一起回老宅。”
简辰一愣,没想到自己有意地疏离,反而又勾起了闻倦的兴趣。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委婉拒绝:“我卸妆要很久的,就不麻烦闻老师等我了。”
“不麻烦,”闻倦撩起眼皮看人,懒懒道,
“宠粉也是我令人敬佩的性格之一。”
秋末的白天逐渐变短,刚五点天就已经大黑。
何杰临时有急事,两小时前就匆匆离开了摄影棚,简辰卸完妆后找到了闻倦的保姆车,犹豫片刻后,屈指轻轻敲了敲车窗。
“闻倦老师,有件事想拜托您一下。”
“上来。”
车门缓缓开启,一身黑色便装的男人坐在车内,见简辰脚上定了钉子似的就是不上车,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外面有人在拍。”
简辰迟疑片刻,还是听话地走进车里,在闻倦对面坐下。
仔细想想,想到上次和闻倦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话,竟然已经是九年前了。
那会儿他还在高中,一放假就成天围着闻倦转,赶上闻倦工作忙的时候,他半夜不睡就蹲在后院,非要等闻倦回来,实在等不到就索性在外面蹲一晚上,白天再默默回去。
后来闻倦被他缠的实在没办法,好几次进组拍戏都捎带上他,还不放心地专门找个助理看着他,直到快开学再把人送回去。
这么说来,闻倦刚才说的确实没错,简辰就是他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