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银全身一震,带起铁链摩挲的声音,瞳孔紧缩。
“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嗯。”许家伟似笑非笑,道:“如今的皇星屿乃是大陆最不容进犯的圣地,而你的皇宫也是古往今来最华丽恢宏的建筑,只是这样的皇宫,却显得有些寂寥啊。”
其中所用的大部分资源,都来自于曾经的史莱克城。
这座屹立斗罗大陆数千年的城池,如今已经化为了祖龙御下的领土,而旧史莱克学院的高层,也都已经屈从于星罗帝国的天威。
清玄镜与古月娜一路侃侃而谈,但速度却没有半点减缓。
空间缓缓扭曲,清玄镜与古月娜的身形出现在皇星屿之上,而古月娜仍旧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舅舅,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清玄镜看着许家伟面庞上的神情,就知道他绝对是要弄点不正常的事情。
清玄镜的话语淡淡,但阿银的声音却是愈发绝望泣血。
在大陆各地,望不见尽头的人潮仰望着天空,即便相隔万里,却也能感受到那深入骨髓的敬畏。
“呵呵,精心筹划的万年大计一步步落空,他的表情会如何,我也挺想看的。”
“现在你可是此世的无上君主,可不能在旁人面前说出之前那些话语哦。”古月娜紫眸微闭,悠悠出声道。
在光幕之中,斗罗位面上的一切势力都拜服在中京之中,恭敬地等待着来自皇星屿的命令。
中京之中,已经找不到任何曾经的大陆第一学院的影子,在其周围,无数人影,大型魂导器械正在运作,将这曾经的原属斗罗大陆第一城扩建为一座全新的庞大城池。
清玄镜看了躬身的镜红尘与言少哲一眼,淡淡道:“走吧,去皇宫中说。”
“的确如此。”清玄镜微微颔首,但转头就看到了许家伟面庞上那有些不正经的笑容。
“不愧是那个人的母亲,即便如今沦落到如此地步,说出的话仍是这般冰清玉洁。”清玄镜冷声嘲讽道。
阿银喉头微动,却再也说不出有力的反驳之语,只能声音滞涩地道:“不……不!别说了,我没错,我们一家没错……别说了,不要再说了……”
“若是没有了唐三,当年武魂殿或许便一统了斗罗大陆。四千年前日月大陆碰撞斗罗大陆时,斗罗大陆便也不会有那么多内部分歧,导致日月帝国一度攻入了斗罗大陆腹地。”
无数铁链紧紧锁着她的四肢脖颈,让这位蓝银帝皇永远无法挣脱。
清玄镜缓缓道:“我实在是佩服那唐三的宣传能力,明明是斗罗位面最大的毒瘤,却在一代代人的洗脑中,为后世传颂……而且竟然连你都信了。”
“真正经历了生死,很多东西就已经看透了。原本我认为情感这种东西是最不重要的,后面才发现其实很重要。”清玄镜淡淡叹息了一声。
“清、玄、镜……”
阿银的娇躯疯狂颤抖,因为失去神力而格外柔弱的娇躯在此时几乎崩溃,带起铁链的颤抖,伴随着她的话语,喉中更有血沫溅出:“是你,明明是你灭了昊天宗……你这个暴君……不,恶鬼!我们没有错,我们一家都没有错,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都是……”
如今随着时代的更迭,斗罗位面的秩序被重构,必然会带来一阵阵的波澜,尤其是旧日月之土上人民的意志,必然极难颠覆。因此有些怀抱必死之志者奋力抗争,也并非什么奇事。
毫无神力与生气,全身经脉与骨骼尽断,没有人会相信这是一位二级神祇。
“好了,如今的世界,世人皆知你的儿子唐三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伪君子。斗罗位面的历史也将永远铭记这个最大的罪人,所有遭遇劫难之人都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敲其骨,断其筋,吸其髓,寝其皮,薅其毛,将你们一家曝尸于街头闹市之中,方才解心头之恨。”
“很好。”清玄镜点了点头:“若我不在,一切便依照上皇之意。”
其实这也不是许家伟第一次在他耳边念叨了,自他登临帝位之后,许家伟与许弥新便一直在他耳边催促他广纳后宫,说什么他身边的女子实在太少,远远配不上他的身份。只不过这次回来许家伟算是挑明了。
听闻清玄镜的话语,阿银身躯骤然僵硬,半晌后她面庞扭曲,身形猛然前冲,喉中泛起血沫,发出的声音再也不似人声,而是犹如野兽般的嚎叫,更无完整的音节。
脚步声由远及近,那并不如何沉重的脚步声在这个空旷而神秘的空间中却显得震耳欲聋。
“哗哗哗——”
“等你死了之后,昊天宗的无数先人,还有你的蓝银子民会怎么看待你们这些祸害斗罗位面万千载的罪人?不知道那些存于传说之中的酷刑,能否洗雪他们的怨恨呢?”
“是,我二人都已禀报完毕。”
向二人点了点头,清玄镜就见到许家伟摆手道:“我的陛下哟,你又是失踪多日,只怕这中京城才兴建没多久,就忘记了它主人的名字。”
看到清玄镜之后,言少哲与镜红尘眼中的威仪顿时消散,微微低首,不敢去直视清玄镜的瞳光。
“以武魂殿统合的御下之力,应当足以吞并日月帝国,接收日月帝国的魂导器研究成果,所以结果应当不会像真实历史中的原属斗罗大陆三国那般故步自封……如此看来,整个位面的发展历程,必将远超如今。”
清玄镜顿时嗤笑出声,道:“怎么不继续说了?是发现自己的逻辑根本站不住脚了对么?无论给你多少时间自欺欺人,你都无法将你们一家犯下的罪行洗涤。你还算是不错,起码知道羞耻,你那畜牲儿子恐怕根本都不会在意凡人的死活,只觉得自己的谋划聪明绝顶。”
古月娜微笑反问道:“那不然呢?”
“应该没有其他的事了吧?”清玄镜淡淡问道。
也是他的封帝仪式有些仓促,还未来得及册封帝妃便与唐昊开战,后宫之事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是,卑职告退。”
阿银绝美的面庞微微扭曲,字字泣血:“你这暴君,必将……遭遇天诛!!”
虽说她并没有正式的名分,但她的实际地位恐怕不会比清玄镜最正的正宫维娜低。
“也好,那在你斩杀那阿银之后,便举行册封帝妃的仪式吧。”
“但很可惜,他的一切算计都落空了。”
“我所珍视的,都安然无恙。而你们家族如今仅剩你儿子一家龟缩神界,而很快我也将升入神界将其灭之。你如何看待?”
自数月清玄镜带古月娜离开后,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清玄镜。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许家伟终于放过了他,也让清玄镜松了口气。
清玄镜冷哼一声:“年幼的我本无意与你们为敌,但你们一家非要逼我挚爱。很可惜,接下来你看不到我统治天地的情景,更无法看到我亲手杀死你子孙后代的画面,不过这对于你来说说不定是恩赐,看来你欠我的东西看来又多了一份……哦,不对,你们昊天宗一脉的人,已经被我当着你的面杀完了……”
虽然表面上毫无波澜,但清玄镜心中还是有些感慨,自己这位外公真是相当不容易,虽然在十几年前就已经退位了,却仍然在幕后行着帝王之道。
清玄镜收敛心神,不再与阿银交谈。手中银光一闪,天问剑出现在他的掌控之中,紧接着向着阿银的身躯斩落。
清玄镜听着镜红尘与言少哲的报告,心中微微思索。
“呃,啊啊啊啊啊啊——”
“玄镜,你回来了啊!”
“那你再猜猜,我这个旷古绝今的暴君,是被谁逼出来的呢?我想想,你应该会觉得这一切都不是你们一家的错吧?”清玄镜上前一步,漠然注视着阿银的面庞,从体内透出的寒意,几乎要将她碾碎。
清玄镜不屑地冷笑出声,道:“你那畜生儿子做了那些事情,都没有遭遇神罚……又怎会牵涉到我?若不是我的出现,恐怕这个位面都已经姓唐了吧?”
身上传来的力道更重了些。
清玄镜抬手一挥,斗罗位面之上的光景顿时出现在这片阴暗的空间中。
中京,曾经的史莱克城,如今更是斗罗位面无人不知的星罗帝城。
清玄镜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声道:“这就算报答救命之恩了?”
“由武魂殿领导的斗罗大陆,战斗力必然远远超过当初。那样日月帝国就会更快战败,战争便会提前结束,也不会有如此之多的伤亡。”
“哗啦啦——”
镜红尘与言少哲转身离开,在清玄镜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许家伟淡然笑道:“收拢了旧势力的头目,处理起事情就是方便。要是真把他们都杀了,管理起余下的土地和人民,会有些头疼。”
“你,你必受神罚!!”
阿银嘶吼出声,沦落至此,她自然不会奢求清玄镜放过她,她知道自己必然会成为清玄镜的魂环魂骨。而在此刻,她只能声嘶力竭地发出诅咒。
阿银绝望的嚎叫在此时终止,她的身躯化为点点蓝色光芒消散,与此同时一道银蓝色的魂环与一块蓝金色的左臂魂骨浮现而出。
清玄镜漠然看向魂环魂骨,紧接着抬手一招。
这片黑暗的空间,又再度陷入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