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霍雨澄咬了咬牙，向清玄镜微微躬身，道：“恳求祖龙废掉戴钥衡、戴华斌，还有公爵夫人，但不要伤及他们的性命。并取消戴浩的白虎公爵头衔，转由戴洛黎继承。”
“是。”
公爵夫人的声音此时已如蚊虫低语：“霍雨澄，你若是想要报仇，杀我便可，华斌与钥衡他们……”
闻言戴浩神情骤然一滞，片刻后苦笑道：“是啊，她的的确确已经超越我了。她的公爵爵位是魂灵与魂导器带来的杰出贡献所造就的，而我不过是一个受祖辈余荫才能继承公爵爵位的旧贵族罢了。”
“愚不可及。”戴钥衡心中默念，他看了看清玄镜与霍雨澄，又看着父亲的背影，在犹豫片刻后，还是没敢出言阻止戴华斌。
在神力的身负下，他们全身冰冷僵硬，就连恐惧所带来的颤抖都无法进行。
公爵夫人与戴华斌的身躯瞬间僵硬。而戴浩与戴钥衡亦是神色震动，瞳孔颤抖，只有心中早有预料的戴洛黎面庞微微抽动，但表情未曾失控。
霍雨澄的声音中没有愤怒，只有冰冷。可她的身体在不断地颤抖着。
霍雨澄冷声道：“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你那公爵夫人虐待我母亲，我们在府中连下人都不如。而我母亲身上的暗伤更是由戴华斌指使下人殴打所致，所以才在十数年前爆发中溘然长逝。我真不知道她为什么始终对你一片深情。”
见状霍雨澄心中顿时火起，冷笑一声：“也是，这个世界上还记得我母亲的人的确已经不多了，但只要我在，便终归还有……只是那个她最爱的人却早已忘记了她。我再提醒你一下，我的姓氏传承自母亲。”
霍雨澄语气仍旧平静，但瞳孔之中却是瞬间溢满了杀机与怒火。
戴浩也是神情复杂。
注视着霍雨澄那冰冷的面庞，戴华斌忽然冷然道：“怪不得那么恨我，原来你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你居然还活着，还有着如此机缘。”
“咻！”
戴钥衡和戴华斌神色各异。戴钥衡还好一些，毕竟他和霍雨澄不是同时代的人，他的伤也并非因为霍雨澄而造成。但戴华斌此时的表情显得无比怪异。他隐约记起了一些事情，尤其是小时候的情形。
“戴钥衡、戴华斌，还有公爵夫人。你们的生命就掌握在彼此的手上。一人活多久，另外二人便可活多久。”
以戴华斌的实力，即便是意识到了也绝难躲开，他被这一个耳光打得身形翻转，在空中旋转一周后才砸落地面。
戴华斌眼前天旋地转，就连五感都在此时失灵，颅中似是翻江倒海，紧接着一股剧痛传来。
“即日起，戴浩卸去白虎公爵爵位，交于戴洛黎。戴洛黎为新任白虎公爵。”
“这么说，整个公爵府之中就只有我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女儿了？”
“陛下他很早便说过他可以出手帮我抹去仇敌，但我早已立下誓言，必然要让你戴华斌，还有公爵夫人品尝到这个世界上最痛苦、屈辱的绝望！”
白虎公爵冷然俯视着身边恐惧颤抖的公爵夫人等人，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在短暂的沉默后，白虎公爵戴浩与戴洛黎再度单膝跪下，向清玄镜行礼。
清玄镜漠然抬手，打了个响指。
公爵夫人与戴钥衡、戴华斌瞳孔震动。
甚至没有低头看那三人一眼，清玄镜轻声问道：“还有呢？”
“这是……白虎匕！我送给云儿的定情信物，而你姓霍，你是云儿的后代？！云儿她居然给我生下了后代，而且还是个女孩……”
那绝对是戴浩有生以来最凶暴的一个耳光，在暴怒的加持下，仿佛可以摧毁巨峰。
他嘴唇微微蠕动，却无法发出声响。
平淡的语气，却犹如炸弹般在戴浩等人心头响起。
霍雨澄的声音骤然转冷，而那冰冷的语气却让白虎公爵夫人与戴华斌愈发恐惧。
白虎公爵瞳孔紧缩，他瞬间抓起地上的白虎匕，不光声音颤抖，就连双手都止不住地抖动起来。
这些人在清玄镜的手中别说反抗，就连呵斥或是求饶之语都无法说出。
片刻后他失神地走向那块墓碑，高贵的膝盖缓缓弯曲，跪倒在墓碑前，道：“这一切都怪我。我本不能给她幸福，却非要和她……而且我终究还是害了她。是的，这一切都怪我。雨澄，我知道你恨我，即便我做出再多，我也没脸让你叫我一声父亲。但我还是要说对不起你。”
而戴浩仍是站着，只是眼圈通红。
“陛下，您是不是……”戴浩声音滞涩，但清玄镜却在此时抬手打断了他。
清玄镜眸光看向欲言又止的戴浩，冷然道：“朕以祖龙之名下令，白虎公爵夫人与戴钥衡戴华斌的生死，交由灵冰公爵定夺。”
犹如一批死去的蛆虫。
戴钥衡苦笑着重重俯首在地。他当然知道，连年纪较小的戴华斌都知道，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说真的，我真的很庆幸你还没有死，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复仇！”
“在你心中，我的母亲是不是已经离去二十余年了？而这一切，恐怕要拜你这位夫人所赐吧？”
白虎公爵猛然转身，大手带着强悍的魂力波动甩出，以一股狂暴的力量，狠狠地扬在了戴华斌的脸上。
“我倒希望我的父亲是个普通人。那样至少不会让自己曾立下誓言的挚爱苦等十数载，最后抱憾而终。”
霍雨澄眸光微微闪烁，充斥着嘲讽与冷冽的目光中终于多了些许柔和。
公爵夫人、戴钥衡、戴华斌的体内传来清脆的骨骼碎裂之声，就连经脉也一同断绝。原本足以致死的伤势，却因为清玄镜的力量而吊住了最后的生机。
公爵夫人微微抬首，目光触碰到了霍雨澄的眼瞳，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修罗之瞳，眸光中蕴含着恐怖的杀机。
“呵，父亲……”霍雨澄轻声自嘲。
“白虎公爵府内的管事、侍卫！”
母亲，您都看到了么……
但清玄镜却是知道，戴华斌刚才的出言嘲讽，多半是想要为自己的母亲挡下白虎公爵的怒火。
“啪啪啪啪啪啪——”
清玄镜目光转向霍雨澄，轻声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霍雨澄抬头迎向清玄镜的目光，沉吟片刻后道：“我想要做的事情，已经基本上都做到了。如果非要说还有什么在乎的，就是陛下你与如今的星罗帝国吧，或许未来我们还会有孩子……现在我只想看着帝国昌盛不衰，以及为你诞下后代。”
闻言清玄镜轻声笑笑，在斗罗位面上的事情，终于都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