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半天,沈以戎还是伸手与他相握。从对方手掌上摸到了熟悉的枪茧和成年累月积累的伤疤,两人相视一笑,简单的对招里都明白对方身手不凡,至少真遇到战火,不会连累彼此。
“嗨,兄弟们,赶紧填饱肚子,我们接下来要可以要有硬仗要打!”安洁尔拍着手招呼所有人在餐厅落座,开始简单介绍今天一天的流程。
趁着早上还算凉爽,要实地武装勘察地形和周边所有的制高点和万一发生交火的躲避点,顺便演习护送曼拉尼的整个流程。
贴身保护往往比远程协助来的困难,30%的烈度至少说明四天里有一天半的时候会发生意外的交火。且根据情报显示,曼拉尼为了和美国政府搭上线做生意,没少得罪其他的竞争对手和合作方,这次来首都普拉及尔参加会议,势必会召开一些枪火。
当然这些是大佬之间的比拼,沈以戎理解不了也懒得多想,单纯觉得完成手头的工作就好,想太多也没用。
曼拉尼像是已经预料到当前局势对他无益,日暮时分,别墅区背后空旷的草坪上降落三架黑色武装直升机。
安洁尔作为后勤不必出面,威尔森作为头儿,发布命令,小队所有人全部武装,从曼拉尼踏上草坪的那一刻起,任务已经开始。
无形中空气已经有了戒备森严的压力,队友间彼此之间面面相觑,站在一早规划好的领域,用余光审视个自的战场。沈以戎突然觉得熟悉,身体本能的感觉兴奋,骨头缝里都透着欣喜。
近乎十年的军营生活已经让他适应了服从上级给与的所有命令,其中在特种部队参训的五年里,参加过大小不一的各种实战,让他在任何地方都能轻易配合队友协作!
三架武装直升机下来的不仅是曼拉尼和他的助理,据说这次有军方参与,前后两辆直升机下来的是十名穿着迷彩作战服,全身武装的本土士兵。
曼拉尼是个四十岁左右的黑人,百亿身价,掌管着维尼亚这个石油大国里半数平民的生死存活。可意外的,并没有上层阶级统领者的高傲与漠视,看起来极温和的模样。大笑着跟威尔森打着招呼,说的是维尼亚本地的方言,沈以戎听不懂,但是单看两人之间的交流,明白为什么威尔森能当老大。
一个掌握近乎十种语言的佣兵,怪不得佣金是自己的三倍,沈以戎心服口服,对威尔森也产生了敬意。
接下来的形成大同小异,曼拉尼直升机里待了大半天自然是要注意充足后,准备明天的会议。将近二十人的包围下,走进了一坐独立的别墅。
按照提前规划好的方阵和位置,本来沈以戎的狙击手身份因为身手矫健,夜间负责远程监控,白天则被威尔森调配至曼拉尼的近身保护。
入夜以后,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警戒,an/pvs-7夜视镜和an/pvs-4夜间瞄准镜,搭配巴雷特狙击枪1500米的有效射程,就算漆黑一片,沈以戎也能保证别墅一公里内生人勿近。
一晚上队友间互相警戒也算轻松,会议在下午六点举行,小队六人吃过午饭后开始坐在一起闲聊。沈以戎是一个极容易适应环境的人,在加上威尔森的推崇和热情,很快的和队里的其他五人打成一片。
“rong,像你这样的士兵怎么会被军队开除呢?真想不明白,你明明还那么年轻!”卡尔灌了一瓶冰啤酒后,说出来这两天所有人的疑虑。
对啊,26岁。一个军人的体力和心理最强硬的时间段,有用不完的力气和勇往直前的决心。可现在,沈以戎发觉自己连被开除的理由都不明确。官方上说明,任务中因为个人失误导致队友重伤,并且试图狡辩,推卸责任。所以直接被开除军籍。
沈以戎苦笑,刑贺手段高明且心思缜密。知道绝密任务结束后所有的一切都将抹零,任务经历连档案都不会记录,执行结束后会变成人生中的一片空白。上头不会给他自证清白的机会,甚至连狡辩的余地也没有。
沉默,每当别人试图从他哪里打听自己被开除军籍的原因时,沈以戎只能沉默。
其余五人感受到空气中开始沉闷的气压,卡尔尴尬的挠了挠头发,眼睛一转开始下一个话题。其余人都无比配合的抛开与军队相关的内容,这让沈以戎心里生出莫名的情愫,类似于欣慰和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