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文惠一路上话很少,绕过低层的普通商柜后,直接坐直梯到高层的奢侈品专柜。
奢侈品讲究的是简单华丽又格调,没了花哨的装饰物,沈以戎紧皱的眉心终于平缓。等意识平静以后,手机已经帮虞文惠提了三四个包装袋。
沈以戎看着虞文惠花钱的手法,简直和祁衍一模一样,有些人打出生就带着贵气,旁人看着就不由自主的想巴结讨好。奢侈品专柜的服务员们眼光精准,虞文惠眉毛一挑就知道要把哪一件包装好。
终于路过一家珠宝专柜时,沈以戎才想起什么似的,问一旁的虞文惠,“虞小姐,我……想送祁衍一个胸针,是dfi拍卖会上的一块蓝宝石,他说你们家从事宝石生意,会有门路吗?”
虞文惠听新鲜,都是老板花钱给小情儿买乐子,怎么这小情儿还主动送礼,遂有些不解的望向沈以戎,“你要送祁衍礼物?”
“嗯嗯!”沈以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跟祁衍去了一趟拍卖会,我觉得他挺喜欢的,就想卖给他……”
你省省吧……按照虞文惠一惯矜贵外表下小恶魔的心理,现在肯定要戏弄一两句。dfi的藏品都是百万,千万的价格,你买得起吗?
可沈以戎看起来确实一副铁了心认真的模样,虞文惠话到嘴边又没忍心说出口,颇有些好奇的盯着对面挺拔坚韧如柏男人,26岁,被军队开除,在生命里最灿烂的年华选择去非洲做外籍保镖,和常人不同的阅历给对方平庸的气质加了提成,正好是虞文惠欣赏的类型。
“我表叔有dfi的股份,可以帮你问问……”虞文惠打趣道:“你准备了多少钱?”
“我所有的积蓄加起来大概一百多万…也不知道够不够…”沈以戎不好意思的把视线转移至地面,仿佛自己拼命挣到的钱不过是一颗尘埃,在真正的有钱人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行!”虞文惠却没等沈以戎说完,一口应承下。女人对愿意为伴侣忠诚付出的男人总是有种说不出的好感,况且以沈以戎的能力,拼死拼活拿着这些积蓄,就为了祁衍一声喜欢。
这大概……是真心喜欢吧。
虞文惠看着沈以戎突然发亮的眼睛,紧抿的嘴角微微上扬,带了些稚气和坦荡赤诚,让人忍不住想要满足对方洋溢的小心愿,“一百多万足够了,你把具体编号发给我,我过两天替你跟表叔打听!”
虞大小姐虽然难伺候,一路上到是真的漏了不少祁衍的底。
什么小时候在国际学校就是个小霸王,初中到高中在国外念书也一直没让大人省心,虞文惠本想把祁衍前几任不靠谱的恋爱也托盘而出。又想到沈以戎跟祁衍正恋爱的热乎,说出来对方也未必想听。
沈以戎只当虞文惠是祁衍堂妹,所以才知道的清清楚楚。
富贵子弟的成长总比普通人要有趣的多,沈以戎认真记下每一个细节,徒然发现他和祁衍有些本质上的差距,不是出生也不是价值,是最本质上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就好像他在硝烟里浴血奋战换回的佣金,不过是他们眨眼间的消费。
直到夜幕降临,虞文惠给司机打了通电话后和沈以戎告别,顺便把祁衍应酬的酒店和包厢号都告诉对方。
又是一家富丽堂皇的酒店,加上年关更是布置的气派,沈以戎虽然穿着上不似能去这种场所吃饭的有钱人,可气场过硬,报了包厢号后服务员笑脸相迎的把人带到顶层最豪华的包间。
沈以戎没敢进去,只是安静的站在门口处灯带。不知道为什么,虞文惠说了那么多祁衍的过去,反倒让他开始心慌意乱。
人没有贵贱之分,却有阶级之差。祁衍仿佛和他隔着滚滚红尘和烟火,让他不由的想问自己,他真的能跟祁衍永远在一起吗……
趁着服务员送酒的空挡,沈以戎望向包厢,都是同样穿着名贵的富商老板,讨论间都是千万以上的生意,祁衍在中间谈笑风生,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和身旁的人称兄道弟,笑的十分恣意。
不过几分钟,大门在次关闭,所有的嘈杂被关在豪华包厢中,沈以戎看着祁衍再一次消失在眼前,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