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解释了……”沈以戎听到一声大门关闭的响声后主动说道:“我也不想听了,祁衍,咱们……咱们就这样了吧。”
说罢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隔空抛了出去。祁衍抬手去接,落在手中沉甸甸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把视线在次集中在沈以戎身上时,看到的只有背影。
“沈以戎!”祁衍本能的大声喊出对方的名字,忍不住想要跑过去留住对方。
平日里十个他加起来也未必制得住的人,正赶上对方心绪不定,只是指尖触摸到衣角,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一阵狠厉的转身肘击摁在最近的树上。
粗糙的树皮擦在细嫩的后脖颈上,带来一阵深刻的刺痛,祁衍忍不住嘶声抽气,可一抬头看到的确是沈以戎蒙着雾气发红的双眼。
好像……在一起这么久了,从来没有直面过对方的怒火。
似乎就默认了,沈以戎永远是乖巧懂事的,即使是干着世界上最危险的工作之一,依旧默认他是纯良的,是个沉静到丝毫没有波澜的人。就算是最大的暴怒也不过是把自己摁在身下强行进入,可就算那会儿没了理智,也把保护工作做到了最大,不肯伤他一丝一毫。
“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工作吗?”沈以戎一只手制住祁衍,另一只手抚摸过对方白皙纤细的脖颈,然后慢慢移至胸腔和小腹。每一次在摁在致命点的关节上,说出口的话薄凉无情,是比寒冬还要冰冷的语气,“你能想象我这双手是怎么开枪,怎么杀人,怎么把利刃捅进柔软的胸腔吗?你知道血溅在脸上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我在杀人时想到的是谁,我为了谁才去做那样的工作……”
平日里调情时最常见的爱抚,现在却如履薄冰,祁衍被遏制住关节,听着对方细碎的弥漫,浑身颤抖着只能微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看着眼前全然默认的沈以戎,有些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
“祁衍,我以为就算我手染鲜血,至少还有人待我如真心,如果你肯,我愿意把所有的忠诚全给你。”沈以戎把手撤回,最后抚摸在祁衍震惊的脸上,冰凉而又滑腻。
“咱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真好,我总是怕有一天失去你,现在才发现自己从来没得到过……”沈以戎看起来是平静的,目光却像一道锋利的刀刃,让人不寒而栗。
只是不管模样多么凶狠,声音依旧颤抖的厉害,下一秒,他抬手一阵风似的擦过祁衍的耳侧,一拳重击狠狠的砸在粗劣的树皮上。
“说过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所以你别逼我。”
因为是冬季,树上没有一片叶子。大树只是战栗着摇晃不止,等祁衍反应过来时,一阵哗然巨响,大树中央就这样裂开一道缝隙后,缓慢的向后倒去……
而沈以戎说完最后一句话后,身影也在片刻消失在自己眼前。
“咳咳……咳咳……”祁衍被倒在地上的树激起的灰尘呛的治咳嗽,咳到眼泪都出来依旧无法停止……
原来他生起气来是这般模样,冰冷的好像凝固在空中的雪花。可为什么我不是害怕,只有心痛,祁衍捂住眼睛痛苦的蹲在地面上,礼盒从怀里掉落,砸在地上时分成两半,漂亮精致的蓝宝石胸针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出现一个细碎的裂口,旁边还夹着一张纸条。
打开后上面写着,新年快乐,希望你每一天都能快乐,爱你,祁衍。
沈以戎回过神来时,已经不知不觉在度回到家中,暖气一晕,突然觉得手上一阵撕裂式的刺痛,才发觉手背上已经鲜血斑斓,隐约间还能看到血肉中的白骨。索性活动关节后没察觉出什么大问题,从药箱里上了碘酒后消炎药后简单包扎。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怎么会比出任务解救人质,杀毒贩还要累,还要头疼。沈以戎倒在床上把被子胡乱蒙在身上,闭眼沉沉睡去。
梦里一切都没变,祁衍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老板,轻挑着笑着说我爱你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沈以戎高中毕业以后就投身于军营生活,身边都是糙的不能在糙的大老爷们,那能想到一个男人能比姑娘还细皮嫩肉,笑起来的样子也好看,生气威严的样子也好看,举止投足都是逼人的贵气。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呢,梦中的祁衍缓缓向他走来,而沈以戎只觉得恍惚,两人拥抱在一起,仿佛梦幻般甜蜜。一切好像都是真的,无论相遇,还是心动,都那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