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两人都没什么血海深仇,平日里小打小闹还是一起在战场上作战的好兄弟,沈以戎这段时间情绪不稳,伯格又贱兮兮的非上赶着找揍,真动起手拳脚无眼,稍微用力了一些,伯格一声闷哼,额头上已经被砸出了一个豁口。
“你怎么这么狠!!”伯格皱着眉,一抹额头,手上染上了一层血红。
沈以戎也楞在了原地,有些惊慌的看着细细的一条血痕从伯格那亚麻色的短发顶上流了下来,“你干嘛不躲!”
“我……”伯格想反驳老子也得躲得开,可一转眼看到沈以戎明显无措的模样,心里阴暗的小恶魔又开始肆虐起来:“我头好晕……”
“你怎么了?”沈以戎看着伯格缓慢撑着身体往下蹲,顿时跑了过去把人扶住,也没下多大的狠手啊……他细想平日里打架训练难免有失误,自己明明把度控制的极有量。
“你说呢?”伯格顺势倒在沈以戎怀里,装出一副虚弱模样,灰蓝色的大眼睛在阳光下扑闪着,看的沈以戎有些莫名的内疚。
“我扶你去医院!”沈以戎把语气当平和的说道。
“不行,我头晕脚软,你得抱着我!”伯格不依不饶的反驳。
“……”沈以戎看着鲜血开始浸染伯格浅色的短发,只能轻声说道:“我背着你!”
“ok!”伯格也没在继续,二话不说的跳到沈以戎的后背上,双腿灵活的夹在对方紧窄的腰上,无声无息的笑开了花。
沈以戎着急把人往医院里送,自然也没顾上脚软的人怎么那么灵活的就蹦到了自己身上。只是那一瞬间,他突然想起来祁衍。
好像一开始祁衍对他也是这样,有意无意的总爱戏弄他一番,当然沈以戎有时间根本也不清楚对方在戏弄。
他总是很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保持着一颗纯粹的心去面对祁衍,无论对方做什么都无所谓,因为喜欢,第一眼看了就喜欢。人对喜欢的人或物总是可以做到无限制的包容,只因为心底里有更多的期待。
我是那么爱你,沈以戎背着伯格,心里却悲痛的思念着另一个男人,我那么爱你,为什么换不回同等的期待。
“需要我帮你把rong叫过来吗?”旁边的小士兵等了许久后,忍不住问向祁衍。
祁衍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突然有个害怕,他开始恐慌,没来由的浑身都在打着冷战。
曾经拥有的最美好纯真的感情就这样被自己捏碎的错觉,让他不由的颤抖。可怎么就这么快……沈以戎就离自己那么远了。
那个在他怀里崩溃大哭,然后颤抖着睫毛说咱们以后在一起,你不许找别人的沈以戎,就这么离开了吗?祁衍抬手捂住眼睛,没来由觉得委屈难过。
可这又能怪谁,始作俑者还不是自己。
“不用了……你们派人开车把我送到市区吧。”祁衍强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强烈的自尊心让他不愿在外人面前示弱。
“好……”士兵有些疑惑,却很自然的拨打了电话通知兄弟过来接人。
祁衍临走前还是有些不忍的打开后车座的玻璃窗,来回审视着这片拥有沈以戎气息的土地,终于还是控制不住的苦笑,甚至觉得今日的阳光刺眼的过分,照的他觉得眼眶湿润,无声悲凉的一滴眼睛冲破堤坝,一发不可收拾的滚落在了脸颊上。
对不起……我曾经那么渴望得到你,却又反复的伤害你,对不起,我那么自私的为了一己私利的骗了你那么久,对不起,我才发现我已经深爱着你,所以胆怯到不想接受你已经有了新的恋人……
祁衍关上车窗,捂住双眼无声落泪。
车辆奔涌而过,两辆相似越野吉普擦肩而过。
沈以戎在另一辆车里把往自己怀里凑的伯格推到了车的另一头,只是在瞬间心里莫名的心悸,转身看向窗外旁边的另一辆车时,总觉得有种过于感伤的情绪萦绕在心尖上,绞的他窒息似的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