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就在于，他看自己的眼神变了。
冷漠疏离又陌生。
跟从前那含笑宠溺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的目光只匆匆掠过跪在地上的苏妲己，跟看地上一块普通的石头一样毫无情感波动。
只这么一撇，就让她心里的狂喜，全都沉了下去。
自己还在惊喜什么，期待什么呢？
现在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苏妲己垂眸，嘴角扯起一个苦笑，眼神一寸寸地黯淡下去，在心里反驳起自己来。
他知道的。
在他的眼中，自己是那祸国殃民的妖妃。
是那该杀的狐妖。
是他的敌人。
唯独，不是他的小狐狸了。
老头虽然阻止了祭司要剥皮抽筋的残忍行径，但却并不是妇人之仁要放掉这祸世妖妃。
他一步步朝着跪在那里纤弱的一抹身影走去。
苏妲己看着自己的少年越来越近，紧张地一颗心噗通噗通跳地都快要从胸口蹦出来了，这位在后宫中迷惑住纣王的妖妃，甚至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来跟他对视。
画面外头的苏妲己看到这里，连忙闭上眼扭开了头去。
即使已经过了三千年，即使她已经拥有了强大的心理素质，即使她已经能够坦然地面对自己和少年之间的相遇相知相处，可她却还是没办法再经历一次这件事。
因为老头冲着那个三千年的苏妲己，举起了自己的长剑。
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