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确定谢安琪退烧,谢安才去上班。出医院时,谢安琪还在睡觉,黛安娜从家里带来了清淡的早餐,谢安随便吃了几口就往研究所走。
出了罗文大道准备拐上科研路,谢安看到tina从街边走过似乎要打车。谢安将视线收回,正想当做没看到直接将车开走,才出去没几米,前方红灯亮起。车子巧也不巧的停在了tina旁边。
谢安叹了口气,挂下停车挡后摇下车窗:“tina。”
tina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谢安,她笑着走过来。“谢教授,你怎么从这边过来?”
“安琪昨晚发烧,我刚从医院过来。”
tina开车门的动作微顿,“怎么发烧了?”
“说是水土不服,又加上思虑过重,可能是第一次出远门,有些不适应。幸好现在没事了。”
tina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就好。”
这时,前方绿灯亮起,谢安挂挡时侧头看她一眼,见她没系安全带,抬眸看她脸。
“准备开车了。”
tina回过神,愣愣看他一眼。谢安将视线投向前方,轻笑:“安全带。”
tina这才意识到没系安全带,她抱歉一笑:“不好意思。”
“想什么想这么入神?”
tina眨了下眼,摇头,又问:“谢教授你觉得他是坏的吗?”
“谁?”
“那个人鱼。”
“哦。”
tina疑惑看他。
“好与坏其实没有一个很确切的评判标准,单纯的说他好还是不好,有点一刀切。”谢安说。
“所以,您私底下觉得他还不错。”
谢安笑了。“从哪里看出来的?”
“如果您觉得他是坏的,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直接说出来,不会绕这么大的圈,选了个折中的回答方式。”
谢安点头:“可以这么说。”
tina看他,“可是怎么办?只要一有他是好的这个念头,心里总是很煎熬。”
tina的眼眶有些湿润。
“不想就好了。”谢安将话题转开,“你怎么在这里?”
见tina一脸懵逼的看自己,谢安笑:“我是不是说得不太清楚,我问你怎么从这条路出来的?我记得你家在铂惠酒店附近。”
听他这么一说,tina才了解:“哦,昨晚参加一个晚宴,回去的时候挺晚就在附近的酒店住了。”
谢安点头,也没问她是什么晚宴,她年纪不小,又生在富裕家庭,一个在外工作的单身女性,会有什么晚宴可想而知了。tina似乎料到他不会问,说:“马先生他们家族的晚宴。”
“马先生?你要跟他们家的谁谈恋爱?”
tina抿嘴一笑,有些调皮:“哦,您以为我是去相亲的吗?那您觉得他们家谁靠谱点?”
谢安被她这半带调侃的语气说得脸都热了,他别脸看向一边,不让她看到自己的不好意思。
“你喜欢的自然是最好的。”
“无趣。”
“马先生的晚宴不是才刚办过怎么又办了?”
“之前请的都是医药行业的老板跟科研人员,昨晚才是这个城市的各大世家。”
谢安:“那是不是代表他们的药就要开始大规模进军这个城市?”
“可以这么说吧。”
谢安问她:“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
“你猜。”
谢安摇头:“猜不到。”
tina叹气:“虽然我很不想让我家的家族生意光环比我自己的努力还要闪耀,可我不得不认清现实。你好像对我家比较感兴趣。”
“嗯,当然,能让马先生高看的富裕之家我都很感兴趣。”
“物流。”tina说,“我家是做物流的。”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马先生会请你们。”
“不过说来也奇怪,马先生那会真是病入膏肓了,我们很多人都认为他挺不过去了,谁知道闭门修养差不多半年,人就彻底好了。如今突然投身医药保健市场,做的还挺有模有样。”
“没想到你们有钱人也挺爱说闲话的。”谢安听她夸夸其谈的小八卦不禁弯唇一笑,这让他想起了谢安琪的母亲。她们俩也挺相似,声音悦耳动听,别人啰嗦起来,听着像被人吐了垃圾似的,让人烦躁,可她们的喋喋不休却是让人心生愉快。
这真是一个很不好的预兆。
“八卦有助于提高人的幸福感。”
谢安没说话,tina又继续说:“不过马先生那个药还挺不错,才量产一段时间,连广告都没打就供不应求了。如今各大药店纷纷寻找新的进货方案,可都被马先生的公司限定。”
“听说小区的母亲也用了。”谢安说。
“那药到底放了什么东西,居然能让病恹恹的人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起来。”
谢安摇头:“不懂。”
两人到基地停车场正好碰上刚下车的陈教授跟小区。小区精神好了很多,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
看到他们,小区远远的就打招呼。
“马先生的药又再次有了奇迹。”tina咬着牙在两人过来前说完。
“早上好啊。”小区说。
tina:“你精神不错,是阿姨身体好转了吗?”
“是啊,多亏了陈教授——”
“多余的废话能不能少说。”陈教授打断她的话,小区吐了吐舌头,笑嘻嘻道,“都是认识的,没关系的啦。”
小区挽着tina的手臂,“陈教授从马先生那儿买了几幅药,我妈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tina看了谢安一眼,后者似乎并没在听。
“出重症监护室了吗?”
小区点头:“嗯,虽然癌细胞还在,但是目前还不会危及生命,医生说继续用药物治疗。”
本该是好事,tina却有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世上真的有这么厉害的药?是跟人鱼有关吗?马先生真的抓走了一只人鱼吗?如果是真的,那么那个人鱼,还活着吗?
而实验室里那个……
谢安琪看完黛安娜给的视频录像彻底不淡定了,她挣扎着从病床上起来。
“你要去哪儿?”黛安娜洗好保温瓶进来,就看到她蹲在床边穿鞋。
谢安琪抬头看她:“他孤苦一人,我要去帮他。”
“你要怎么帮啊?那里面除了人还是人,你又没有隐身术,怎么把一只大鱼给带出来?”黛安娜把她拉回床上不让她出去。
“黛安娜,那些人想伤害他,他很生气。”谢安琪指了指自己心口,“我也很生气。”
谢安琪推开她:“我要去找他。”
谢安琪出到医院门口时,黛安娜高声喊出她的名字。谢安琪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就当作什么都没看到,好不好?”
“黛安娜,我不会放下深海不管的。”谢安琪说完,便夺门而出了。
谢安跟陈教授在实验室旁边的药物研究室进行他的血液提取分析,进行到某一步时,谢安突然抬头看陈教授。
“陈教授对马先生的药有什么看法?”
陈教授把提取出来的药物放进他的血液中,发现控制意识的细胞依然保持原先状态,他脱下手术手套,朝身后的小区说:“再提取一份。”
然后转头看谢安:“马先生的药?谢教授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