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谢安琪想叫出他的名字,却只吐出了一堆泡泡。
她再张嘴,深海的手贴在她脖子上,再缓缓往上,来到她脸颊。
“安琪。”他清清楚楚的叫出她的名字。在水中,他耳朵上的腮开始浮动起来,深海在水里自由呼吸。
谢安琪已经有种隐隐憋不住气的感觉,她瞪大眼睛看他。
深海的手来到她脸颊便停了。他看着她眼睛说:“我让你看看你和我哪里不一样。”
谢安琪与他立在水池中央,谢安琪的裙子往上翻起,露出她修长的细腿。而翻起的裙摆一大半盖在深海的鱼尾上。水在两人之间流动。
谢安琪看着他的眼睛,她猛摇头。她松开深海想游上去,可深海紧紧搂着她的腰不放。谢安琪使劲儿挣扎。深海盯着她的脸,见她眼睛开始闭上,身体开始下垂时,他猛的将她抱在怀里,刚要往上游,谢安琪突然睁开眼。
她捧着他的脸亲了上去。
深海别脸的反应再快,还是被她柔软的唇贴在了脸颊边。
深海的鱼尾开始泛光,那光越来越亮,一圈圈从底下圈上来,来到他头顶才散开。
他的眼睛更蓝,更深邃了,就连五官也都开始有变化。
这一动,谢安琪真的支撑不住了,她软软靠在他怀里,在彻底闭眼之前,深海的鱼尾缠了上来,他将她往怀里紧紧一抱,她小小一个被他拢在怀中,他一个旋身,两人横搂在水中,谢安琪被他以水为床紧紧抱着。
下一秒,他冰冷的唇贴上她。谢安琪只觉得腹腔里一股气忽然生起,顺着她的喉咙一直往上,来到她嘴里。她微微张嘴,吐出了一个大气泡。
深海冲她一笑,下一秒,两人同时出了水面。
谢安琪头发湿哒哒的贴在头上、脸边,更衬得她脸如巴掌般大小。出人意料的,从水中出来的那一刻她并没有屏息过久的窒息感,反而觉得很轻松。
“怎么样?”他替她别去横在脸上的头发。
“好玩。”谢安琪一只手勾住他脖子抹了把脸。
深海笑出声来。
“怎么了?”谢安琪调皮的碰了下他耳朵,他耳朵动了一下,腮在空气中打开又合起。
“你任性。”
谢安琪松开他自己往前游,“那我自己玩。”
深海果然就不管她了,搂着她腰的手一松,谢安琪像块铁似的,扑腾扑腾沉了下去。
深海轻笑,他潜入水中,单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到自己身前,两人在水池里游动转圈。
谢安琪憋不住气的时候就转头把嘴嘟给他,他亲的时候谢安琪注意到了他往她嘴里轻轻吹的气,刚开始谢安琪想使坏,想挑逗他一番的,却被自己突然吐出来的气泡影响了行动。
深海见她意图受阻,笑得眼里像装了碧海蓝天。
谢安琪把头靠在他脸边,让他带着自己在水中畅快的游玩。
水池被搅得翻天地覆,小咪跳上水池边缘,几次差点被荡起的水打到,它吓得喵喵的叫。
随着深海游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水池中心开始形成漩涡,眼看谢安琪也累了,他长尾一甩,生生将漩涡从中砍开,水呼呼呼了一阵后开始恢复平静。
谢安琪抿着嘴看他,笑得甜甜的。
谢安琪的手搭在他肩头,手指头欢快的一下一下轻打他肩膀,每打一下深海的耳朵就动一下。谢安琪觉得特别好玩。
“玩够了吗?”深海搂她腰的手微松。
谢安琪摇头。
“还想玩什么?”
谢安琪的手顺着他肩头往上,来到他耳朵。
她手指轻碰了一下,深海耳朵上的腮瞬间打开,一张一合,像开放的花朵。
他眸光深沉。
“我现在还没想好,想好了再玩。”
深海笑了下,轻轻一抬,将她抱起放在水池边上。
水一滴滴从她头发上,身上,衣服上滴下来。她皮肤白白的,撑在水池边的手腕细细长长,放在水池里的脚也是。
深海游过去,看她满身狼狈,道:“我没办法让你衣服马上变干。”
谢安琪笑了,“没关系,晾干就好了。”
她转身跳到地上,背对深海就要脱裙子。深海瞳孔一收,道:“安琪!”
“怎么了?”谢安琪回头看他。
“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
谢安琪眨眨眼,“我明白了,但是我不打算听你的。”
小咪见她从水中出来,兴奋亲昵的围在她脚边蹭来蹭去。
谢安琪解开后背的扣子,敞开一片细腻雪白的肌肤,她往旁边迈了一小步。“小咪,你不要靠我太近啦。”
小咪不管她,小身子依旧靠过去。谢安琪的裙子已经落地了。深海快速转身。
“小咪,我要被你打败了。”谢安琪说。
她捡起裙子回头,果然看到背对着自己的深海。谢安琪弯唇一笑,跑到实验室门口附近的消毒间里找了一件还没开封的白大褂穿上,再打开实验室的通风系统,裙子贴身衣物直接挂上后又跑去水池边。
“诶。”
谢安琪叫他,他没应。
“深海。”她又叫,他还是没转身。
谢安琪掬了点水往他后脑勺泼,深海动了。
“我穿好衣服了。”谢安琪说。
见他坚持不说话,谢安琪站起来,佯装要脱白大褂。
“你再不理我,我就脱光跳下去哦。”
深海缓缓回头,谢安琪看到他脸有些红了。
与他视线相对时,谢安琪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深海眸色晦暗,看着谢安琪不知进退。
“过来啊。”
“安琪,你该回去了,你爸爸等急了。”
“我才不管呢。”谢安琪说,“你过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你没有什么东西给我看的。”深海拆穿她。
谢安琪遗憾道:“好吧,骗不了你了。可是你这样躲着我才奇怪吧,如果你对我没意思,你不用躲啊,你越是躲就表明你越心虚。深海,你在心虚。”
深海被她这倒打一耙的无赖行为逗笑。
“我怎么心虚了?”
“你躲着我就是心虚。”
“不躲就是不心虚?”
谢安琪点头:“嗯。”
“安琪,撒谎不是好小孩。”
“我不是小孩了。”谢安琪说,“深海,我已经成年了。”
深海看着她不说话,谢安琪继续说:“我想离你近点儿跟你说话。”后面这句话带着些许央求,深海看她几秒后,游了过来。
谢安琪细细的看他眉眼。手抬起,正要碰上他的耳朵时,深海的手从水里伸出,抓住她。
被他抓住的地方很冰很凉,与方才在水中跟他贴近的感觉一样。
“安琪,你不能碰我。”
“为什么?”
谢安琪直视他的眼睛。深海将她手放回去。两人不说话的时候,实验室里静得只听到排风系统呼呼转的声音。
过了好久,他道:“你很任性。”
谢安琪忽而一笑,她两手张开,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她在他光滑的脸上蹭了蹭,“深海,我喜欢你,但我还是会送你回家。”
深海眸光一闪,他嘴唇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
拥抱的动作持续几十秒,谢安琪放开他,问:“深海,陈教授对你做了什么吗?”
“他拿走了我的血。”
“多吗?我看看。”谢安琪紧张起来。
“不多,就一点。”深海说,“不过,他有更龌龊的想法。”
谢安琪看着他眼睛:“什么想法?”
深海没再继续说了。他转头看了眼随风飘动的淡蓝色长裙,说:“一会儿你出去让你爸爸进来吧。”
谢安琪心一紧,以为他要让她爸对她做什么强制性的软禁,下意识就摇头。
“我不要。”
“我要跟他说件很重要的事。”
“就不行。”谢安琪说,“我爸爸他是生物学家,你不能太相信他。”
深海笑:“那我应该相信谁?”
“我啊。”
深海看她:“但这件事必须相信他。”
谢安琪不满:“那也要经过我同意,我得知道是什么事才行。”
深海挑眉:“哦,就是陈教授拿走血的事。”
谢安琪深表怀疑:“你没骗我?”
“没有。”
谢安琪想了下,说:“那行啊,等我待够了再换他进来。”
深海失笑。
“对了,深海,那两个小孩是不是认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