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有点急了,他摸出手机给谢安琪打电话。
一会儿电话通了。
“爸爸。”
谢安快速咽了下口水,“安琪,爸爸跟你说。你让司机不要跟得太近,注意后车,看有没有可疑的车跟着。”
谢安琪回头,所有的车都在各自的位置行车,她看不出哪辆有问题。
“怎么了,爸爸?”
“你跟出去的车队并不是唯一的,而且有些车队,我们没办法跟踪。我们的车不够了。”
谢安琪,“他把我们分散了。”
“没错。”谢安闭上眼,“而且是每个车队都走了不同的路。”
所以,一开始,他们想在在第一段路把深海带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这么多车,深海到底在哪一辆车上?
“那现在怎么办?”
谢安琪开始着急起来。
“不着急,他们总要去加油站那里,我们还有很大机会。”
水箱里的深海开始焦动不安。许永安坐在一旁,轻轻擦拭新买的电棍,他垂眉看他一眼,而后轻笑。
许永安将电棍往水箱上一点,直指深海的脸。
“还记得这个吗?”
深海眼都没眨,他两只手贴在水箱的玻璃上,四处找出口。
许永安笑得愉悦,他往后一靠。
“别指望能出去,这东西,是防弹的,子弹都打不穿。”
深海转过身背对他。许永安盯着他宽广的背,发了一会儿呆。他走上去,隔着玻璃抚摸他肩膀。
“我跟你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
深海不吭声,许永安轻轻打开水箱盖,手缓缓朝里伸时,深海突然转身,他猛的抓住他的手,用力往水箱口一拉,许永安的手腕传来剧烈的痛感。
他闭着眼喘息,双腿发软,差点就站不住。他噗嗤噗嗤的呼吸,他左手拿起放在地上的电棍,猛的朝深海脸上打去。
深海低吼一声,更用力将他往里拉,许永安的脖子和腰被卡在口子里,感觉像是要断了似的。
许永安边蹬脚边想办法脱身,就在深海意图进行第二次攻击的时候,许永安吃力的将电棍往里挤,感觉抵上他身体后连续按了几下开关。抓着他的手渐渐就松了。
许永安连滚带爬从水箱上下来,直喘大气。
他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
水箱里的深海已经晕过去了,脸上被电出了一道伤口,上面鲜血飘荡。他的身体缓缓漂浮在水中,鱼尾耷拢朝下,像是死了似的。
许永安这时候才懒得去看他有没有断气,闷着怒气起身,再整理好衣服着装后,打开驾驶室的阀门,走了进去。
谢安琪的脸以至全身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她捂着脸趴在旁边的车座位上努力平复。
那疼意差点让她直接晕过去。待缓和后,她摸了下自己的脸,还低头看自己身上疼痛的各处,发现什么伤口都没有。
既然不是她,那就是深海。
谢安琪挣扎着从车座位上起来。她静下心尝试感受深海,可他的气息却一点也感应不到。
“安琪怎么了?”戴安娜见她面色惨白担忧问。
“深海他现在很不好。”谢安琪知道许永安肯定是又对深海动手了,咬牙切齿道。
“不担心,一会儿就能找到他。”戴安娜抚摸她的背部安慰。
马先生依旧坐在车里。
一会儿,陈教授来了电话。
“马先生,现在什么情况?”
马先生看了眼传来的监控放大器,胜券在握点点头。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那需要我过去吗?”
“不必,你安安心心待着就好。”
电话挂断后,屏幕监视器上许永安的脸庞一闪而过。
马先生扭了扭脖子,朝身边的人道:“目标人物出现,让他们做好准备。”
下一秒,谢安家的车也出现了。
马先生勾唇一笑,“人都来齐了。”
看着东西全部上车后,tina跟谢安赶紧开车出去。
许永安的车终于来到了加油站旁边的汇合口。他拿起车上的对讲机,说了句“行动”后,原本缓慢行驶的车突然加速。“泰永安防车”突然在某一刻从路口里开出,前方道路瞬间一片车的海洋。
路上密密麻麻的车,大部分都是印着“泰永安防车”大字的在路上移动。tina的人也跟了进去,只是已经不知道自己原先跟的是哪一辆了。
车流里的“泰永安防车”开始将许永安的车作为中心包围地一路前行。
许永安发现旁边跟着一辆黑车,那是过了好一会儿之后的事。
“外面的车是谁的?”他问。
“可能是私家车。”
许永安眉头一皱,他拿起对讲机,“把旁边的这辆车逼走。”
话音刚落,几辆“泰永安防车”离开队形往黑车去,可黑车不减速,反而是加速向前。
“这人疯了?”司机念叨。
许永安抬眸看了眼车牌,说:“让他先过。”
话音刚落,许永安就后悔了。
几辆离开队形夹攻黑车的“泰永安防”留了空位,后方不知何时来了几辆吉普,许永安有种不妙的感觉,才正要跟其他人说注意那几辆吉普,走在前方的车突然横拦在前,意图堵住他们的去路。
旁边有车急速而过,没机会变道。许永安急死了。他让司机踩底油门,让左边的“泰永安防车”慢下车速,想试图超车,可谁知后面几辆吉普突然不怕死的往前冲。
许永安双眼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后方逼近的三辆大吉普。
“快!快!冲过去!”许永安已经吓到了,高声指挥道。
蓦地,他想到他的“泰永安防”大车队,他拿起对讲机,快速道:“把后面的三辆吉普给我撞走!!!!”
他将对讲机往前一丢,突然身后一声巨大的撞击传来,车子往前拱了一下,又继续往前开。
吉普已经完全将他包围,许永安气得差点吐血。
接下去,车尾被撞的次数越来越多。
眼看准备靠近黑车,几辆吉普突然贴上他车身车尾,然后加速往侧前方一推。
许永安的车朝侧方而去,轮胎在地上的摩擦声响彻天地,没一会儿,路面就出现了好几条黑粗的大轮胎印。
许永安意识到他们想连人带车劫走,正要拿对讲机找支援,开在侧前方的吉普拉下车窗,一个斧头抡了过来,一声大响后,一杯开水直直朝许永安门面扑来。
许永安忍着脸上的热辣,大骂一声“卧槽”。
马先生看着监控,笑容灿烂。
“看看,这才是好戏。”
他回头吩咐,“准备到谢教授家了。”
谢安琪的车被拦在了车海之外,等她终于脱离那大部队的车子时,只看到岔路前方几条如大蛇般的黑色轮胎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