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没回他这个问题,反问:“你知道细胞休眠剂吗?”
“知道。”
“老板给他用了细胞休眠剂,”谢安看他表情,说,“你知道,对不对?”
许永安无奈:“有时候我们也无可奈何,毕竟我们的身份摆在这儿,如果没有老板,实验室不会存在,他也不会存在,我们自然也就无可用之处。”
“你们是如何找到他的?”
许永安盯着水池里的他沉默半会儿,他转头看谢安:“咱们出去说吧,在这里总觉得有些残忍。”
“更残忍的事你们都已经做了,不是吗?”谢安嘲讽道。
许永安拧了拧眉头,“我并不想这样,我不希望他死。只要这个实验完成了,他就可以自由了。”
谢安被他这个幼稚的话逗笑,“自由?他就像全世界唯一剩下的金矿,谁愿意给他自由?”
“但凡他只要有生殖器,人总会想办法延续他的这份能力。”
许永安不开口,谢安又道:“我相信你想过这个问题,自由对于他来说,那几乎是奢望。不会有人放他走的。”
“我会争取。”
谢安摘下口罩,停止这个严肃的话题。“走吧,我想听听你们是如何找到他的。”
许永安跟谢安站在走道外,谢安两只手插进衣兜里靠在墙上等他开口。
许永安从出门那刻起一直叹气,谢安不知他叹气什么,他绝不相信他对他的关心有到这样的程度。
“说吧,我听着。”
刚才谢安的那些话还在他胸口缠绕,像一群躲不掉的蜘蛛网,盘得他胸闷气短,简直要呼吸不过来。
他重重吸了几口气看他:“北边有个小岛屿叫海王星岛,你知道吗?”
“听说过。”
许永安继续说:“我们老板听说了那里有不明生物出现,便派遣了几支船队围在那里进行打捞。”
“所以就把他抓到了?”谢安觉得很不可置信。
许永安笑:“没那么简单,他很聪明,也很强大,没那么容易就被抓的。”
“那是什么原因?”
“那时候随行的船只有几个小孩,玩闹的时候不小心掉入海中。”
谢安隐隐猜到了,他鼻子发酸:“他救了小孩,对吗?”
“没错,他救了小孩,他们却把他抓了。”
“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道海域?”
许永安:“其实人鱼能起死回生的传言并非虚构,大约是有事实根据的。一年前,上港一个富豪开了一艘游艇在那片海域盘旋很久,听说那个富豪彼时已经病入膏肓,而从那次出海回来后,竟然痊愈了。有知情人透露,富豪在那片海域抓到了人鱼。是人鱼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谢安听说过这个事。那时候国内外的媒体不停揣测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可富豪始终没有发过任何声明,久而久之,大家也就逐渐遗忘了。
只是没想到,几年之后,这种离奇的事又再次发生,并且在那里抓到了他。
谢安不知该说是人类的幸还是他的不幸。
毕竟,大多数的人只把他们当成一种与人类相似的生物而已。
“为了抓他,死了不少人。”许永安说,“他真的很强大。”
当然,也很善良。可是,善良有什么用呢,一样会是砧板鱼肉。
“抓到他后,老板加紧进行实验室的建设,建好后就把我招进来了。”许永安说。
“还真是惊心动魄的故事。”谢安感慨。
“可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你们不怕这个事泄露出去,引起争夺?”谢安问。
许永安,“实验室很严密,外部人员进不来。再说,在这里的人,不敢把秘密泄露出去。”
“为什么?”
许永安笑:“不知道,或许是契约精神。”
谢安不知该笑还是继续面无表情。
“那你能告诉我接下去的实验方向吗?”许永安问。
“实验方向我还要再想想,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谢安说。
“你说。”
“我无法保证在两个月内就给出一个研究结果,毕竟他如今的状态又是这么不稳定,搞不好很可能还要去见上帝。”
许永安点头:“我明白。还有吗?”
“我希望陈教授可以来协助我。”
许永安深深看他一眼,问:“为什么?大多数的实验教授不都喜欢一个人发号施令?”
谢安耸耸肩:“可如果没有人,我对谁发号实令呢?tina?那太没成就感了。”这当然是他的借口。
许永安笑:“也是。”
“这个项目的困难程度远远大于你们所设想的,如果想要万无一失,多个人手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你的意见我会跟老板说的。还有其他问题吗?我想一次性替你解决了。”
谢安刚想说没有,忽然想到谢安琪的出入问题。“若是没有我随行,安琪能自由出入吧?”
“可以。”许永安肯定道。
谢安突然想到黛安娜,又说:“我想再跟你申请一个,名额。”
“谁?”
“我们家保姆,黛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