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突然不舒服,去了医院急诊,急性肠炎,不严重,但吃了药就在病房昏睡了一晚,手机又静音了,所以没听到铃声实在不好意思,你一定等了我很久,浪费了这么好的票,真的对不起”
“票没关系,只要你人没事就好,音乐剧以后还有机会。”
谈子杰昨晚精心准备了一番以后等在剧院门口,翩翩王子的模样吸引了无数经过的人的注意,可是直到开场他也没等到颜泽来。
刚开始的确是失落的,可是在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发了好多消息都没人回应的时候,失望就变成了担心。
他询问了颜泽班里的同学,但没人跟颜泽有密切的私下接触,也就不可能知道他的去向。
他又去了颜泽的宿舍,但埋头游戏的室友一问三不知。
他又打了无数个电话依然是无人接听。根据他的了解颜泽不会是那种失信不打招呼的人,突然消失一定非本意。
所以找到半夜依然没有结果的时候,他报了警。
不过听说失踪的是一个年轻男孩子的时候,派出所的值班人员并不是很放在心上,还有人意味深长的说,“说不定在红灯区找乐子呢,现在的男大学生”
谈子杰冷着脸打电话联系了自己认识的法院的人,那边又给派出所打了电话,值班人员才赶紧重视起来。
可是这么多人找了一夜,颜泽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么多的曲折,他却一个字也没有提起。
只是道,“你在哪家医院?我来看看你。”
颜泽瞬间慌了。这就是他平日不爱说谎的原因,一个谎言总是会后患无穷。
“不用了不用了,我今天已经感觉好多了。”
他想说马上就可以出院了,但考虑到自己的身体根本就还不敢回学校,只能说,“我再在医院静养一天就回去了。”
谈子杰坚持道,“你一个人在医院不方便,有人陪护好一点。”
“有的有的。”颜泽着急的道,“有人在这陪我。”
他只是随口一说,谈子杰闻言却突然顿住了,半响问,“是那个陆凛吗。”
颜泽没想到对方一下子就能正中靶心的猜对,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了,只停了一秒,谈子杰便淡淡的道,“好的,那你注意休息。”
然后挂断了电话。
前天晚上,他忐忑的担心着颜泽回去拆了礼物发现是什么以后,会把东西退给他表示婉拒,最坏的结果就是还会推掉音乐剧的约,以后疏远他。
可是一夜没有动静,他以为这就代表颜泽接受了,没有异议。也就代表对方应该也有意。
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因为害羞,没有拒绝去音乐剧就是愿意有进一步的发展。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颜泽就算生病了住院,也是第一个通知的陆凛去陪。
他跟颜泽认识了三年,只不过离开了一个暑假多两周,而陆凛和颜泽就只是认识了这两周多
他放下手机看着旁边的窗户,玻璃上倒映出他找了一夜人疲惫的面容和冒出的胡渣。
谈子杰突然一拳砸在厚厚的玻璃上,把旁边的人吓了一大跳。
玻璃没事,但他的手背红了一大块。谈子杰仿佛没有感觉一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盯着窗户,像在看着玻璃背后的虚空。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而电话的那头,颜泽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心里的愧疚搅得身体更难受了。
陆凛说谈子杰送他的是一款贵重的首饰,即使再不懂感情的事,他也能大概猜到会长回来以后的反常是因为什么了。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颜泽怎么也想不通。
过去三年谈子杰对他都跟普通同学朋友无异,他对会长也只是欣赏和一点点崇敬的心理。
怎么会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他又开始太阳穴突突的跳起来。
自从遇到陆凛以后,他就好像进到了另一个异世界,遭遇的全是出人意料的事,平静安宁的生活仿佛一去不复返了。
颜泽揉着太阳穴,正在心情复杂的发愁,没注意小书房的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出现了一个人影。
“学长在重游小书房,回味昨晚这里的那场吗?”
门口的人影突然开口,戏谑的声音把容易受惊的颜泽吓得又是一个哆嗦。
颜泽下意识的转过身。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松开了拎着裤子的手,这么一大幅度的动,那条拴都拴不住的宽大裤子瞬间滑落了下来,叠成一团挂在他的脚脖子上,颜泽修长笔直白皙的双腿顿时以一个尴尬的姿态暴露在空气中。
他仿佛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像一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样“咔咔”的艰难低下头,看着自己垮掉的裤子,和凉飕飕的大腿。
不幸中的万幸是t恤真的很长,可以堪堪遮到腿根,否则他还没有穿内裤,场面真的可以让人羞愤自杀。
陆凛盯着他静默了几秒,挑了挑眉毛道,“难道学长不仅是重游,还想重演,所以这么迫不及待的,一见我就自动行脱裤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