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薛言赶到诊所的时候,张城正站在少年的床边,义愤填膺地看着那个刻薄的女人。
诊所的医生正在跟那个女人纠缠着什么问题,医生看上去很是斯文,面对胡搅蛮缠的女人也撒不出火来,只能偶尔在她密集的火力中插两句话。
“张姐,您别生气,萧萧他还小着呢,不懂事,您跟他置什么气?”
“什么叫我跟他置气?他自己说的,说我不管他,让我看着他去死!他以为我不想吗?他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全家都被他给克死了,他早该跟着他那个短命的爹一起死了!”女人声音尖锐,丝毫不介意被里面的少年听到自己恶毒的话。
薛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少年一脸的冷漠,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外面的医生脸色有些难看,担心地朝里面看了一眼,快步走过去关上了门,又把窗帘拉上,挡住了女人看进来的视线。
“那就是你妈妈?”
张城突然显出了身形,垂眸看着病床上的少年。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动作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他一点也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刚才还一个个剑拔弩张的,现在这个孩子却像是忘了张城刚才带给他的恐惧,薛言好奇地看向张城。
张城察觉到他的视线,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跟他解释,“这个孩子跟我得的病是一样的,不过他是早期,还有救,我们就聊了几句。”
说是聊了两句,其实也就是张城自己不停地说,少年偶尔点头摇头给他个回应而已。
癌症早期,薛言回想了一下自己作为人类时跟这个词的接触,能救,但这种规模的小诊所肯定是救不了的。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声音,诊所的医生带着一脸苦笑推开了门,“萧萧,吵到你休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