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要争取，还没说话，又听到了厉靖带有压迫力的声音。
“你既然回了魔界，就不用去找泽尔了。没有我的准许，不可外出。”
这句话像是穿过了他的耳膜，直直地打在他脑海里的契约上。
他只觉得脑子一沉。
当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答应了下来。
“殿下，魔力出现的地方好像又是我朋友的家里……”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人类与魔鬼，只可能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我劝你忘掉那些所谓的人类朋友，说不准哪天。”
厉靖看着他，目光如有实质，沉沉的落在他身上。
“是拿回他的灵魂，还是让我回收你的灵魂？”
他现在还想反驳，却发现嘴巴几次张开，都像是哑巴了一样，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想说，都是些普通人，厉靖应该也看不上他们的灵魂。
可要是真有那么一天
他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想毫不犹豫地告诉厉靖，让厉靖回收他的灵魂
可心底又有一个声音在质问他自己，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之前的努力都是为了什么？
嘴巴想说的话跟心底的声音截然相反，薛言有一瞬间甚至是感谢厉靖的，感谢他不让自己说话，要不然，他怕自己后悔，也怕自己让城北失望。
“知道了。”
半晌，薛言说三个字来。
说完这句话。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下子畅通起来，说一句话算什么……
“没别的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他收回视线，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张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