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涟见她忽然哭起来心中烦躁无措怒道:“你同我拉扯这些做什么?若真想死找个没人的地方自行了断就是自己犯贱还要说上一通歪理不就想做淫妇吗?!”
话音未落孟萝转身就跳进了池子里“哗啦”一声水花飞溅惊起池中凫鹭扑腾着翅膀飞远了。
薛涟大惊忙跳下去捞她谁知她气性极大在水里拼命挣脱还蹬了他两脚把他给蹬得老远。
“你这疯子……我喊人了啊!”薛涟游过去拽住她的领子:“到时候让府上下都知道你是淫妇看你孟家的名声还怎么保得住!”
边说着边托起她的下巴游到池边旁他先爬上了木舟接着把她也拉上来湿漉漉的两人躺在那里气喘吁吁狼狈不堪这时听见挽香的声音似乎在同什么人说话薛涟忙解开绳索把船划到了荷塘深处隐身在这遮天蔽日的花叶之中。
孟萝看着他一言不发地冷冷看着他。薛涟也不说话也是淡淡地看着她。
黄昏萧索花阴重重四下悄悄冥冥唯有蜻蜓点水掠过一束一束的荷花在晚霞之下凄清寥落孤介绝俗。
孟萝歪在船沿头枕着胳膊胳膊露出藕似的一截一对白玉镯子衬得肤如凝脂指尖垂在水里仿若不觉。她裙衫尽湿头上的珠宝发簪松了脸上妆也花了如此美眷落魄在这花影之中再没有更动人的了。
她知道自己此刻甚美所以坐起身冷静而决绝地对他说:“薛涟我今日要么死要么生凭你的意愿了。”
他扬手便打了她一记耳光:“下贱!”
她顿了顿扑上去与他厮打起来薛涟也不晓得为什么打着打着两个人嘴唇贴在一处衣裳扯得凌乱他揉捏她珠圆玉润的身子然后与她激烈交欢。
和哥哥的女人偷情说不抵触是假说不刺激也假。
船在晃水在动花叶乱颤她身上的香气从骨子里沁出来比这世上最厉害的催情之物还要勾人。
孟萝记得幽暗中的那张脸映衬着水天落霞那样清隽漂亮少年有力的臂膀抱着她将她送入从未体会过的欢愉里那一刻她想即便将来被绞死也不算枉费了。
结束以后两具年轻的身体都有些无所适从孟萝豁出去一般平静地说:“明日此时我还在这里等你……这个月过了若我还是没能怀上今后绝不缠你也不再妄想孩子了。”
他默了很久点头说好。
后来见面的地方转到了更为幽僻的冬蓼院恰巧那年四姑娘出嫁院子空出来他们便在那里私会偷情。
就像做梦一样每一次薛涟告诫自己到此为止吧回头是岸吧可双腿不听使唤每当掌灯入夜后院那条僻静的小径就引诱着他一路指引到孟萝的床上去。
其实他对孟萝并不算好甚至脾气越来越差。他觉得她贱也觉得自己贱。尤其当他们开始做的时候看她脱光了衣裳赤条条站在眼前他就会骂她是贱人是淫妇仿佛这样心中的罪孽就可以被消除了。
一个多月后孟萝诊出孕脉两人暗暗松一口气都在想从此可以断干净了。
否则他们自己也没法保证会纠缠到什么地步。
次年孩子出生大哥给他取名佑祈薛佑祈人字辈第一个男丁长房长孙孟萝得偿所愿再无人能撼动她的地位了。
原本就像是一场梦梦醒之后回到各自的位置遗忘过去安稳度日。又一年后薛涟成婚迎娶轻蘅原本是再完满不过的他也不曾想过自己如何又让孟萝怀孕了。
含悠是个意外。
他当真没有想过与孟萝怎么还会点燃旧火烧在一处。
而他和轻蘅之间便是被这场干柴烈火烧得寸草不生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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