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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絮被薛洵拽着走了一段路步子小跟不上脚下匆匆忙忙颠的生疼。
“二爷……”她唤了几声不见回应索性抽回自己的手低头揉了揉道:“二爷请先回吧我要歇会儿。”
说着走到路旁蔷薇架下挑了块大石头坐着不走了。
天色将暗四下寂寂悄悄往来无人池塘深处的白鹭从藕叶中惊起扑腾着翅膀飞远了。
薛洵见她坐在那儿微微喘息小拳头捶了捶腿又掏出帕子擦擦细汗忍不住嗤一声:“娇里娇气的真是没用。”
未絮看他一眼不予理会。
他上前推推她的肩:“过去些给我让个地方。”
未絮闷声往旁边挪谁知他刚坐下就把她给抱了起来抱坐在腿上并且自然而然地扣住她腰不让她乱动。未絮僵直背脊浑身都不对劲儿了:“二爷做什么?”
他道:“你身上软搂着舒服。”
她抿了抿嘴脸色淡淡的听之任之不做回应。
薛洵垂眸打量发现她圆润的脸颊清减许多整个人好似柳条抽出新芽身量纤纤少了一些孩子气出落成窈窕的女子眼睛里也有了深闺女子的忧伤和沉静。
她不像从前那样娇憨了也不会用胳膊缠住他的脖子黏黏糊糊地晃他更不会用矫揉造作的语气同他撒娇了。
薛洵心里说不清失落还是遗憾只觉得有些不习惯手里抱着的身子也是僵的他默了一会儿看着她问:“你今年多大了?”
未絮不明所以地蹙眉:“十八。”
他点点头:“怪道呢人长大了不如以前好玩儿也不如以前那么招人疼了。”
未絮一颗心好似被狠狠揪了一把她缓缓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凉:“人总要长大的。”又说:“月姨娘倒还小才十五岁又嫩又新鲜二爷多疼疼她吧。”
薛洵莞尔:“她是小却比你要懂事些。”
未絮听不明白不知自己哪里不懂事了想到先前种种不愉快心情愈发黯淡垂下头又听见他说:“近日端午汛底下几个县被淹了省里拨了银子和粮食明日我便要下去视察灾情过些日子才能回来你自己在家不要欺负月桃。”
未絮没说话脸色阴阴的过了一会儿狠狠笑起来:“我欺负她做什么呢?我做什么欺负她?”
薛洵道:“苏州城里那些个大房弄死小妾的事情还少么?”
她气得说不出话眼眶瞪红了。
薛洵轻轻一笑将她搂紧嘴唇贴近耳边:“也别让旁人欺负你没事少出去串门知道吗。”
“谁又会欺负我……”她抹了抹眼睛把脸别开了。
薛洵看着她擦眼泪:“既然有意在我面前哭又何必故作姿态地躲开呢真是矫情。”
未絮猛地回头瞪他没想到被他顺势掌住了后脑勺行云流水般承接了一个吻。
闭上眼呼吸滞住他直吻到她僵硬的身子软了依偎在他怀中不住地颤抖。
那薄唇沿着脸颊移至耳边哑声对她说:“轻蘅脑子有问题你少和她凑在一起学坏了。”
未絮晕晕乎乎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他甚是满意愈发将她抱紧了些此时又听她克制着哽咽的嗓音道:“轻蘅有什么不好她那样倒让三爷丢不开手呢。”
薛洵心不在焉:“丢不开手又如何你以为他二人如今过得快活么?”
未絮一怔他又亲了过来然后贴在她唇边似真似假地呢喃:“放宽心我可不会让你变成轻蘅那副鬼样子。”
她再忍不住泪珠子啪嗒啪嗒直往下掉:“你别那样说轻蘅”她吸吸鼻子把脸埋进他怀里上气不接下气地抽噎:“你对我又不好你那么坏……府里只有你一个人在欺负我……好一阵歹一阵的谁知道你在想什么……”
薛洵由着她哭也没动他向来不知道哄人那一套只默了一会儿说:“谁又能随心所欲呢。”
未絮彻底愣了仰头看他他却不让她细看直接站起身:“抱你走一会儿到有人的地方再下来否则天黑了也回不了家。”
这一夜他们二人缠绵温存到次日清晨薛洵离开时未絮仍在熟睡中没有起来。
被安抚过后未絮察觉到自己有了一些变化亦或说她本性里并不良善的一面在经过大半年的压抑之后因着薛洵那句“放宽心”而逐渐显出端倪。
这日天阴春喜听未絮吩咐把新得的燕窝送去偏院。
行至廊下听到佩枝正在里头嚼舌根起先只是挑唆着让月桃多花些心思笼络二爷巩固地位后来说着说着竟口无遮拦地议论起未絮道:“姨娘怕什么呢二奶奶如今在府里就是个笑话原本她不过因为八字好才嫁进来的谁知竟有无子之症简直让人笑掉大牙了。要我说姨娘才是真正的福星呢这么快就怀上了孩子连夫人都对你另眼相看将来谁高谁低还不一定呢。”
月桃无奈叹气:“这种话还是少说为妙二奶奶对我很客气别为了这些风言风语闹出隔阂才好。”
佩枝忙道:“姨娘当真糊涂她若真是个贤良的明知你怀着身孕做什么霸住二爷不劝他过来多陪陪你?”
“怎么没有?二爷时常过来探望对我的起居饮食也很关照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