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未絮瞪大双眼忙用扇子挡住半边脸倒吸一口气:“这种事你听谁说的?”
“薛涟啊”轻蘅挑眉:“前日他喝多了自己多嘴说给我听的。不止这个小叔叔几年前还有个外头的小哥专给她送枇杷的两人不知怎么勾搭上了最后还闹出人命了呢。”
“那那……”未絮指指楼下。
轻蘅坐正了摇摇扇子:“天晓得或许不知道或许装不知道吧。”
未絮望着那个憨实的男子不由得叹一声气。轻蘅转开话头问:“你们家春喜呢这两日怎么不见人影?”
“她娘前几日没了正难过呢就没带她出来。”未絮的视线挪到薛洵身上心不在焉地说:“你不晓得春喜那丫头身世可怜家里没人了那日奔完丧回来木讷讷的话也不说真叫人担心。”
“她还有你啊。”轻蘅说。
“是啊她如今只有我了。”
听过大半宿的戏夫人乏了薛沁送她回房休息母女俩说了一会儿话因明日就要走薛沁不舍从夫人房里出来又去春霖院坐了坐同大哥和芙霜闲聊家常。
孟萝从外头忙完回屋薛沁便起身走了也不叫人跟着自己慢慢悠悠地散步穿过后花园朝冬蓼院走。
微凉的夜风吹散了酒气她想到方才夫人的话警告她不许再胡作非为必须立刻跟王家的小叔断了干系说得好似天大的麻烦一般。
她出嫁的时候带了一个陪嫁丫鬟和奶妈子都是夫人安排的什么都瞒不过她。
可是说到底山高皇帝远夫人的手伸再长也管不了王家深宅里的事。
人活着不就为了一点乐子吗?若要她一生守着王简这种男人还不如早早死了舒坦。
想到死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漂亮少年的脸笑起来温暖又诚恳眼睛藏不住话满满都是对她的死心塌地。
那个少年叫什么……罗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她只记得他身上青草的气息他说要给她送一辈子枇杷说总有一日要带她离开王家还说要娶她……
听听多傻呀。
薛沁苦笑一声扶着岔口的石头坐下冷月当空四周悄冥无声她忽然发现地上多出一个影子就站在她后头似乎一直静静跟在身后幽幽荡荡鬼魂一般。
寻着影子看过去极陌生的脸她肯定自己没有见过。
“你是哪个院里的丫鬟?跟着我做什么?”
薛沁问了这么一句没有听见对方的回答却听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好像就是她方才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的那个名字。
罗……潜。
对罗潜。
她的第一个情郎她的第一个奸夫她亲手害死的漂亮少年终于想起来了。
未絮回到夏潇院卸了妆换了衣裳吩咐秋田:“早些洗漱休息这两日累得很。”
秋田问:“不等二爷回来吗?”
“他在厅上陪客兴许还要闹半宿呢不等他了。”
又道:“春喜呢?怎么不见她在屋里?”
“方才出去了。”
“这死蹄子带她看戏她不去这会儿大晚上跑出去疯什么呢。”
“她心里不痛快出去转转也好。”
秋田说着伺候未絮更衣沐浴不多时她从桶里出来穿上衣衫打了个哈欠靠在床头翻书催困。
秋田在外间睡下了屋子里静悄悄的戏台那边的鼓乐声隐隐传来未絮翻了个身正准备吹灯歇息这时房门“嘎吱”一响她以为薛洵回来了起身一看却是春喜。
“你死哪儿去了?”未絮捏捏肩膀哑着嗓子说:“给你留了碗冰糖银耳喝完早些睡吧。”
春喜面色惨白地站在门前忽然双膝一颤直挺挺跪下:“小姐……”
未絮愣住缓缓坐起身讶异地看着她。
“小姐救我……”春喜跪着扑到她床前不断磕头:“小姐救我小姐救我……”
未絮顿时睡意无一把拽住春喜的胳膊:“怎么回事好好回话。”
春喜满脸惊恐:“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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