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还未冷却,便见另一边忽然又冲出了一批着白衣的刺客,秦默冰眼疾手快,身影翻飞如展翅的雄鹰,游刃有余的便将刺客打到在地。另一旁的木菀云一记长鞭,便缠住了三人的脖颈,微微一用劲,三人便一命呜呼。卓霖月毫无功夫底子,只得拽着木菀云的衣裳,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地躲着。
一时半刻未到,二十来个白衣刺客,便统统倒地身亡。
“他们也是易之道的人吗?”卓霖月问道。
木菀云摇了摇头,正蹲下身子,欲伸手搜查白衣刺客,谁料,分明已经咽气的白衣刺客忽然拽住了木菀云的手腕。瞪着一双空洞无神的眸子,好似深邃无底的深渊,将木菀云的灵魂吞噬而尽一般。
其余的白衣刺客也纷纷一个鲤鱼打挺,便从血泊里直直站了起来,战斗力反而增强了数倍。秦默冰被团团围住,进退无路,只得徒手相搏。
这一方,卓霖月被两个白衣刺客扣住了双肩,木菀云的手死死被白衣刺客钳制住了,眼见那人忽然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黑腻腻的匕首刺向木菀云,木菀云咬牙切齿,以另一只手便死死握住了匕首的刀身,一道粘稠的鲜血便从木菀云的手心滴落成溪。
卓霖月倒吸了一口冷气,胡乱挣扎着。混乱中,她的手心刚好触碰到这两个白衣刺客腰间的匕首,便顺势拔出其一,狠狠刺在了那人的小腹上。另一个白衣刺客瞪着眸子便扑向卓霖月,卓霖月双手握刀,高高举起忽然坠落,刺穿了这个人的心房。
卓霖月觉得自己的双手黏糊糊的,却也来不及感叹,便飞快奔向木菀云。此时木菀云已经被钳制地压在了地上,白衣刺客抽回了匕首,疼得木菀云惨叫一声,飞血四溅,染红了她的乌紫色的面纱。
“姐姐!”卓霖月大呼道。
白衣刺客挥刀欲刺之际,卓霖月及时赶到,将自己手中的匕首不偏不倚地插在了白衣刺客的心口上。她战战兢兢地绕开了尸体,扶着木菀云坐了起来,看着她的伤,便着急地随手撕了一块自己的衣条匆忙替木菀云包扎好了。
而秦默冰也逐渐处于下风之势,但凡是被他所伤的白衣刺客,在倒地后不久便又会生龙活虎地站立起来,而且每一次这些人都会足足增进十层的功力,让日夜兼程、体力损耗过度的秦默冰,根本支撑不过来。
“王爷!”
木菀云与卓霖月同时为秦默冰惊呼起来,她们都不曾留心,刚才那三个被卓霖月一刀刺死的白衣刺客,早已纷纷站立起来,歪歪倒倒朝她们逼近。
“你快走!”
木菀云回过神来,猛地一推卓霖月,而木菀云的脚踝却被一位白衣刺客牢牢抓住了。卓霖月也还未站起身来,另一位白衣刺客便走过来死死拽住了卓霖月的发髻,猛地一按卓霖月的头,她的额头便不偏不倚地撞在了一块大石头上,脑门上便顿时开出了血艳的红花。
秦默冰被迫分心,暗暗责骂自己就不该带她们前来!
他欲脱身相救,奈何这些人围得他是水泄不通。秦默冰周旋其中,脸上和身上早已经是血迹斑斑,可这些打不死的人,又究竟是谁派来的?
朝廷中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人马,若是出自江湖,洛雪梦为秦默冰培养的那批细作,为何又没有向他汇报呢?秦默冰奋力相抗,脑子里却毫无头绪。听着木菀云与卓霖月极力相搏的声音,他的思绪更是无从说起。
倘或她们出了事,即便是洛雪梦清醒了,他也无法交代!
秦默冰低吼一声,双臂猛展,以内力震飞了近旁的五六人。此番举动,大有地动山摇之感。秦默冰站立在雪地之上,竟然也感受到了几分雪地抖动之感。这样的感觉,和刚才雪球滚落之前的感觉太相像了!
秦默冰计上心来,蓄积内力,只以外招护身,并未进攻。倏尔,白衣刺客占了上风,秦默冰只得双手抱头,却也在同时,秦默冰蓄积已久的丹田之力如洪水泄闸般顿时奔涌而出,他双臂犹如钢铁,咆哮声震天动地,可与雷公一拼。
白衣刺客未来及闪躲,皆备秦默冰内功所伤。连一旁的木菀云和卓霖月也都受到了秦默冰内力的冲击,原本正欲将她们大卸八块的三名白衣刺客也都双手捂着耳朵,“噗”的一声吐了一大口的鲜血。
秦默冰的呐喊声,一直持续至感应到雪崩之力时,他便忽然收了力,瞬间转移地拽住了木菀云和卓霖月的手腕,以轻功一跃而上。几乎同时,狂风四起,滚滚雪球顿时犹如狂风骤雨一般,密密麻麻地砸在了那群白衣刺客的身上,顿时天地间,一股喷洒蔓延而出的血色,染红了白茫茫的天地。
秦默冰落地后,脸色惨白如纸,他便立马松开了木菀云和卓霖月,疾走了两步,膝盖一软便“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上。他右手捂着左侧的胸口,一股股的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他嘴角溢出,从他的指尖分流落地,直直地蔓延开去。
“王爷!”卓霖月扶着受了伤的木菀云坐下后,便跑向了秦默冰。
秦默冰却嘟嚷着:“别过来!”
木菀云也是有气无力地说道:“王爷耗了内力,你切莫去碰他!否则经脉逆流,便会加剧内伤,走火入魔也是常有之事……”
“那……王爷,他?”卓霖月不放心地看着木菀云。
木菀云却只是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雪山山峰,心中牵挂着洛雪梦,暗自哀叹道:“此行一路,不知还有多少风险。我们不如养好了伤,再继续前进!”
话音刚落,秦默冰正欲反驳之际,忽的从头顶上方传来了一个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
“你们这群乌烟瘴气之人!白白的玷污了雪山神圣之地!”
卓霖月循声望去,在眼前一座不高的小山峰上,却立着一位面貌不过三十岁左右,却留了一条又长又浓密的白胡须,乍眼看去,只以为他是上了千岁的老神仙。
“我们为了求见怪医侠客易之道大夫,才会冒险上来,叨扰了贵人,却也是迫不得已。”卓霖月毕恭毕敬地回道。
白胡须中年男子猛地从小山峰跃下,飘飘然地就站在了卓霖月面前,笑道:“女人!我已经八十年没有见过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