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之道微微顿了顿步子,侧眸看向秦默冰,道:“都说秦默冰是女人堆里的蜜罐,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下跪求我?”
“她不是一般的女人,是我秦默冰今生今世,最爱的女人!”
秦默冰火辣辣的眸子对上易之道冰冷如雪的目光,二人都不再言语,易之道负手而立,秦默冰长跪不起。
“王爷……”卓霖月关切地呼唤道。
白须男子却上前一步,挡在了卓霖月的面前,眉开眼笑道:“我带你们去厢房,给你们上药。”
“你……给我们上药?”卓霖月支支吾吾地问道。
白须男子点着头,道:“人人都道是易之道是怪医侠客,其实易之道只是怪医,我难之言才是行侠仗义的侠客!所以你们大可放心,我是不会趁人之危的!”
卓霖月看着白须男子难之言色眯眯的眸子,便摇头拒绝道:“我们还是留在这里陪王爷的好。”
“不。”木菀云突然说道,“有劳难之言先生领路。”
难之言喜得蹦蹦跳跳地就在前面带路,木菀云牵着卓霖月的手,尾随而去。
“留王爷在那里,不要紧吗?”
木菀云摇了摇头,道:“只有这样,他才会记得,如果失去了洛雪梦的痛楚。”
卓霖月似懂非懂,看着一脸严肃的木菀云,自也不再言语。
来到厢房之后,卓霖月接过难之言送来的药膏,便将色心顿起的难之言关在了屋外,暂且不提。
直到夜深人静时分,木菀云哄着卓霖月自己要一个人四处走走,便留卓霖月一人在屋内,自己按着白日里记忆的路线,摸黑而去。
路过秦默冰下跪之处时,木菀云有意多看了两眼。看着秦默冰身负重伤却依旧坚持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她便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木菀云便蹑手蹑脚地继续先前行进,待来到白日里易之道从天而降的地方时,她便仰着脖子,喊道:“木菀云求见易之道先辈!”
言毕,无人回应。
“木菀云求见易之道先辈!愿助先辈,破解死生契阔之毒!”
此番话音未落,在木菀云身旁的一棵老树下忽然弹开了一道活动门,木菀云二话不说,便顺着活动门下的楼梯盘旋而下,直到站在了一块浮木上。浮木漂在一滩水上,四周都不见人,也不见任何建筑。
当木菀云在浮木上站定后,浮木便带着木菀云缓缓向水中央飘去。
“你是个很有胆量,也很聪明的女人。”易之道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木菀云面无表情地回道:“我身上有我妹妹的毒血,我愿意做你的试验品。”
“所以,中毒者是你的妹妹?你爱的男人爱上你的妹妹,你竟然还可以以性命相救?”
易之道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
他救人无数,杀人也无数,生命在他手里都是儿戏,更别提人世间的恩怨情爱了。
“如果有人糟蹋了前辈细心养殖,最为珍爱的药草,前辈也会无动于衷吗?”
水面静静的泛着涟漪,木菀云立于浮木之上纹丝不动,眼眸所到之处都是光秃秃的石壁。
她不知道易之道是不是还在这里,但这是她唯一的赌注和机会,她必须要得到这个机会!
她就不信了,一个爱草药到了如痴如狂地步的人,会不能理解草药被人践踏,挚爱被人所毁的感受!
果然,片刻过后,木菀云感觉到脚下的浮木又从水中央缓缓向前驶去。当她站在岸边后,一道扶手梯忽然从上而下落在她面前。木菀云会心一笑,知道一定是易之道同意了她的要求。
珑翠居里的春风总是带着诡异的花香,即便是在夜间也是暖人心扉。
木菀云一夜未归之事,也是次日天亮后,卓霖月朦朦胧胧醒来时发现的。
“姐姐!”卓霖月猛地坐了起来,她几时伏案而睡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卓霖月急急忙忙推开了门,迎面就撞在了难之言的身上。
“哟,投怀送抱啊!”难之言的手来回抚摸着自己刚才被卓霖月所撞的地方。
卓霖月却也顾不上什么,赶紧问道:“你有没有看见我姐姐?”
“和你一起来的美人儿,是你的姐姐?”
“你快说到底有没有看见她啊!”卓霖月着急地低吼着。
难之言却笑道:“有啊!你随我来,我就告诉你……”
说罢,难之言转身就离开了。卓霖月踟蹰着,最后却也小跑着跟了上去。
二人沿着花圃小走了一段路,便在一座茅屋前站定了。难之言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卓霖月便将信将疑推门而入。眼前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在卓霖月的眼眸里,她的心中便忽然顿生了一种不祥之感。
“王爷……”卓霖月轻呼道。
秦默冰僵硬着身子,双拳愤愤的紧握,转眸看着卓霖月的目光含着令人胆颤的杀气。
“本王私下叮嘱过你,让你看好菀云,不要让她做傻事……结果呢?”
卓霖月身子一僵,急忙冲上前去,看着木菀云浑身插满了银针,一动不动地躺在薄席之上,好似熟睡一般,实则却是体内注入了洛雪梦的毒血,昏睡不醒。卓霖月身子一软,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喃喃自语道:“姐姐对我说,是想去找王爷私底下说几句话,让我一个人在屋里等她……”
“你们全部都在这里,让我做什么?”易之道抱着一个木匣子,站在他们身侧,埋怨道,“这一切都是这位姑娘心甘情愿的,难道你们都还不能体谅她的这份心吗?”
易之道说着,责怪地看向秦默冰,大手一挥,道:“都下去!都下去!”
“你们放心!有这个老家伙在,你们想救的人都会平安无事的!”
难之言笑呵呵地伴在卓霖月身旁,三人一同守候在茅屋之外,不曾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