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菀云握-->>(第1/2页)(本章节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着眉笔,笔尖在宣纸上便歪歪扭扭的不受控制。她不得不以双手握住笔杆,才能勉强让自己的手没有那么颤抖。费了好大的劲儿,她才写下了“洛雪梦”这三个字。
“我是个失败者……”
易之道歪歪倒倒地撞了进来,径直坐在了案几旁,眯着眼望着木菀云,忽然说道:“我救不了你……阿乐!阿乐啊……是我害死了你啊!若是我不与李之欢打赌谁才是毒圣,你也就不会中了死生契阔之毒……阿乐啊!你在天之灵,是不是还在嘲笑我,几十年过去了,我还是输给了李之欢!”
“没有。”木菀云安静地回答道,“你的夫人,是不会这般怪罪你的。”
“为何?你又凭什么知道?”
“因为,我正走在当年她曾走过的路上。”木菀云望着屋外的繁华,忽然笑道,“我在江湖上见惯了厮杀,也想象过自己会怎样死去,痛苦?我现在才终于明白了,并不是痛苦,而是幸福。”
易之道冷笑道:“臭丫头,你玩我?”
“因为我和阿乐一样,生在世上的时候,爱过人,也被人曾经爱过。即便最后不得不阴阳相隔,我们也希望自己所爱的人,能活得更好,能重新展开笑颜。所以,我知道你的夫人即便在天上,也不会瞧不起你,而是会默默的为你祈祷,以你为傲。因为几十年过去了,她依旧活在你的心里……”
木菀云微微哀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若是有人能这样记住我,我死而无憾……”
易之道缓缓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床上的木菀云走去。卓霖月刚好端了热水进来,见着易之道形同痴傻的模样,担心木菀云受到欺负,便大喝一声:“你在做什么!”
易之道好像清醒过来了似得,顿下了步子,还未转身便被卓霖月泼了一身滚烫的热水。
易之道顿时惨叫起来,刚好进屋的难之言便赶紧冲了过来,从怀中摸出一瓶药,捂住了易之道的口鼻,强行灌了几味药进去。
“你这是……”卓霖月不解地问着。
易之道吞了药之后,又干呛了两声,才将双手撑在案几之上,缓缓支起了身子。
难之言此时才说道:“这家伙心中有病,只要一想到他夫人,就会六亲不认的发疯!”
易之道一边干咳着一边扭头看向木菀云,正对上木菀云的浅笑,忽然让易之道心中一惊。
“易之道!你要是不给本王医好菀云和阿梦,本王现在就拆了你的珑翠居!”秦默冰人还未到,以内力扩发的声音便已经在众人耳旁回荡。
话音落地,秦默冰衣袂翩跹大步流星而来,怒吼着:“易之道!你这个混蛋……”
“等一等!”易之道突然伸手示意秦默冰不要靠近。
秦默冰哪里肯依,便又继续向易之道走去,道:“你又在故弄玄虚?”
“不是!”难之言神色严肃地拦下了秦默冰,道,“看这家伙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好像是发现了什么……”
木菀云怔怔地看着易之道向自己逼近,她望着易之道的眸子,却未对上易之道的视线。她便顺着易之道的目光缓缓看去,原来此人不偏不倚的,正盯着自己装眉笔等物所用的妆奁匣子。
“给我!”
易之道冲木菀云伸出了双手,却始终未看木菀云一眼。
木菀云犹豫着,最终也颤颤抖抖地以双手捧出了匣子。
易之道就像是孩子得到了玩具一般,双眼闪烁着熠熠的光辉,小心翼翼地将匣子抱在怀里,脸上的神色一会是恍然大悟的兴奋,一会又是难以置信的诧异之色。众人都不敢言语,唯恐打断了易之道的思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易之道突然兴奋地大笑起来,宝贝似的抱着匣子,不住的爱抚着。
秦默冰不耐烦地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本王虽然在你的地盘上,但是若你不能救她们脱离生命危险,本王便让你去陪葬!”
“有了!有了!就是这个……我一直琢磨我少了味药,原来,原来就是这个!”
卓霖月看着易之道疯疯癫癫的样子,不禁问道:“你是说匣子里装的有药?”
木菀云看着易之道,忽然觉得心跳加速。她能明白易之道在兴奋什么,但她从未想过,原来此物便是解毒的关键!
“不是匣子里有药,是这个匣子本身就是药!”易之道瞪大了双眸,道,“而且是世间极具罕见的药!只怕过去百年里,未来百年里,再也不会有人能寻到这种药了!”
卓霖月听得似懂非懂,心中却嘀咕着易之道是不是失心疯了。
但秦默冰的脸色也顿时兴奋起来,激动的说道:“难道,是极寒之地的寒木?”
“寒木?”难之言的神色也变得匪夷所思起来,只听他解释道,“在极北寒地才能繁殖生长的寒木,九百年产一枚。是长生不老,延年益寿的神药!传闻老者吃了它,能返老还童;孕妇吃了它,能一月产子!这个匣子,当真就是寒木?”
易之道兴奋地就把匣子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然后用药刀小心割下了几块,说道:“不会错的!不会错的!有了它,我就能解开死生契阔之毒了!”
卓霖月顿时便亢奋起来,跑到木菀云身边,不住地说道:“姐姐!姐姐!你听见了吧!你们都有救了……你们都不会有事的!”
“傻妹妹!”木菀云眼里噙着泪花,嘴角带着笑意地爱抚着卓霖月的发髻。
秦默冰的脸色,却瞬间从欣喜转变成不解。
他默默地望着木菀云惨白的那张脸,心中思量着,当年木菀云丧子后,请求离府前往极北寒地为自己寻找九千年寒木,而当木菀云回来之际却对自己说没有寻到寒木的下落,那这一枚寒木又是从何处而来?倘或便是当年寻来,她又为何要欺骗自己?
屋子里,又是哭声又是笑声,搅得秦默冰心如乱麻。
春风不解夜的美。
在夜晚降临之际,春风也渐渐熟睡了过去。只留下茅屋里灯火通亮,木菀云歪睡在席上,卓霖月也趴在床头睡着了。一旁的易之道忙碌着匹配药量,难之言与秦默冰也皆无睡意。
“好了!好了!”易之道的笑声传进了难之言与秦默冰的双耳。
二人相视一眼,便起身冲向了易之道。
只见易之道面前的一个小碟子里,盛饭着一粒七彩绚烂的药丸,在烛火的映照下光芒四射。可是,只有一粒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