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被处死的消息传出,事实真相得以明了。
秦默冰也撤走了把守洛雪梦的侍卫,一直等在屋外的采薇迫不及待地就冲进了里屋。
“姑娘!姑娘!”采薇跪倒在洛雪梦的脚旁,哭的是稀里哗啦的。
折腾了一日,精疲力竭的洛雪梦早就饿得是眼冒金星,她笑着拍了拍采薇的头。
采薇十分高兴地说道:“饭菜早已做好了!奴婢这就唤人为姑娘端上来!姑娘慢些,奴婢先替姑娘上药。”
采薇对屋外的丫鬟轻唤了几声,便从柜橱里摸出了一个药瓶,轻轻地在洛雪梦的背上涂抹着。
如今真相明朗,还了自己清白,洛雪梦也松了口气,稍稍有闲功夫去思索今日诸多蹊跷的事情。
卓霖月与采薇前后脚刚走,那个色狼就冲了进来,好像是早就安排好了的。而且,禽兽来的时机也是刚刚的好。如果不是自己灵机一动,将计就计,那么死的就不是许三娘,而是自己了。
那么这个色狼,又是谁教唆来的呢?
不会是许三娘,她没这个脑子,也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凌弱水!
洛雪梦的脑子里猛地就冒出了这三个字。
的确也不是不无可能,三娘笨嘴笨舌的,留在凌弱水身边只会坏事。而机关算尽如凌弱水,怎会察觉不到自己好姐妹三娘那档子隐晦的事情呢?
如果这件事情不早点捅破,也许将来反而会被人利用,害了凌弱水自己,倒不如她先下手为强。
如果这一计成功,便永远了结了洛雪梦;如果这一计失败,那就把三娘搭出去,也省了她的麻烦。
“好一个凌弱水。”洛雪梦嘀咕道,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她心里认定背后主谋就是凌弱水不假。
此时,月朗星稀,凌弱水端坐在了自己院子的小花厅上,毫无睡意。
原本备好丰盛的酒菜,庆祝铲除了洛雪梦,不曾想计划失败。那满桌子的山珍海味,都被凌弱水一袖子挥到了大理石地面上。
“三娘迟迟没来,我心里就一直在嘀咕……”静青挨着凌弱水,无奈叹了口气。
顾茵曼冷笑说着:“这也是许三娘自找的。姐姐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过,让她不要接近褚秀阁,她倒是半句没听见去!害得姐姐的精心布局就此毁于一旦。”
“不过,至少让我知道了洛雪梦这丫头有两下子。”凌弱水狠狠一掌拍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是我疏忽,遭了她的道!”
“姐姐也不用着急。长日漫漫,我们有的是机会!”静青挑了挑眉梢,烛火映衬在她脸上,如狡黠的狐狸一般。
且不提她们的诡计,只说这洛雪梦饭毕后趴在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的她终于回到了她熟悉的现代,只是下场却是……
“雪梦啊,你已经喝了不少了,我们开车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今天、今天是我生日耶,难得玩这么开心,你们、你们先回去吧……我、我再玩会……”
洛雪梦穿着坠有银色亮片的抹胸超短裙,外披了一件皮草的小披肩,深深的沟壑若隐若现,超短裙露出她魅惑众生的匀称大腿,十二公分的细高跟鞋闪闪发亮,看着便引人遐想。
她送朋友出了酒吧,自己又坐回位置,一口干了一杯金酒。
“小姐,赏脸喝一杯吗?”几个男人端着酒杯围着洛雪梦坐了下来。
洛雪梦毫不戒备,接过每人手中的酒,大多都是烈酒,也是一口干,引起了一片欢呼声。
她今天真的很高兴,高兴得忘乎所以。
“我、我不要回家!”洛雪梦手里挥着皮草披肩,被这几个男人架着,走出了酒吧,转向了一条阴暗的小巷。
“美女,我们不回家,就在外面!”几个男人阴阴地笑了起来,色眯眯地打量着洛雪梦。
走了没几步远,已经远离了大街的繁华。洛雪梦被他们一推,脚下的高跟鞋一歪,便倒在了地上。
“小妞儿,你是喜欢大爷我们一起上,霸道些,还是一个一个来温柔的啊?”几个男人用舌头舔着干燥的双唇,摩拳擦掌,开始解开皮带脱着裤子。
洛雪梦扶着油腻的墙站了起来,迷糊地感觉有什么灼热的东西在摸她的大腿。于是,她飞踹一脚,就把眼前的一个人踹倒在地。
“妈的,这女的真他妈野!”
“野有野的味道,更刺激!”
一群男人哈哈大笑起来。
洛雪梦的酒也醒了三分,踩着十二公分的高跟鞋奋力反抗。跆拳道可不是白练的,加上这般尖锐的鞋跟儿,那些流氓也占不了上风。可就在洛雪梦快要成功脱险时,她不慎被脚下一个啤酒瓶一绊,额头撞向了墙角……
喘着粗气,洛雪梦猛地从梦中惊醒。
她依旧躺在古色古香的木床上,盖着蜀绣鸳鸯的锦被,只是背后湿了一片。
洛雪梦稳了稳心神。
是,她记得,这是她二十三岁生日的晚上。
难道,就因为这样,自己才会来到禽兽牌播种机的王府里?
她掀起被角,想支起身子,却忽然发现窗户上闪过一个人影不见了。
她停下了脚步,是谁,在偷窥她?
瑟瑟夜风,穿梭在竹林深处。四下无人,却有一盏灯笼行进在黑暗中。
半个时辰前,一位翩翩白衣少年侧身立在秦默冰的书房外,看着秦默冰从远处走来。
“任务完成了?”
白衣少年单膝下跪行礼,回道:“一切都如王爷所料。”
秦默冰推开了书房,坐在了主位上,忽又说道:“这几日,你且再替本王做一件事。”
“王爷可有什么任务?”
“帮本王盯着一个人,洛雪梦。”
白衣少年微微一顿,“可是王爷新娶的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