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菀云笑着捏了捏洛雪梦的嘴,道:“万分荣幸啊!荣幸的我都要化作这里的鱼,天天守着你去呢!”
“二姐姐做了什么好什物,一大早的就打发采薇来请我们。”卓霖月挽着洛雪梦的手臂,撒娇道,“快快拿出来!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木菀云也说道:“就是,还不赶紧的!我接下来还忙着呢,没闲工夫陪你!”
洛雪梦笑着咯吱了一笑木菀云,道:“我就没见着我的东西有这么好!快来吧!”
走过芭蕉树,三人来到了花树底下。
除了原先木菀云的碧玺挂珠长簪和金镶珠翠挑簪、卓霖月的嵌明钻海水蓝刚玉镯和鎏金水波纹镯子外,又多了两面雪花形状的,正面以玻璃打造,背面镶嵌珠光宝玉的镜子,喜得两人的乐不释手。
“二姐姐这面镜子,可是何物做的?怎的照得这样清楚?”卓霖月忍不住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好似看见活脱脱的另一个自己站在面前似的。
木菀云也是精心地摩挲着镜子,道:“雪花形状,岂不正是你洛雪梦之名?”
洛雪梦点了点头道:“雪夜幽梦,只要是下雪天,每一颗雪就是我,我会永远陪在你们身边!在你们梦里,为你们加油打气!”
“加油?”
“打气?”
木菀云与卓霖月相视一眼,便也笑了起来。这段时日,她二人听着洛雪梦有意无意会说些老家现代的词汇,早也习惯了。只是越听,她们越是向往洛雪梦的家乡。可是那个家乡,在洛雪梦的心里,却是否也是同样的想念呢?
倏尔,吉时已到,采薇洗净双手,捧来了一方托盘,托盘上是一方丝绸润滑的白手绢。
手绢的东角上,是木菀云亲绣的三株相互依靠的桃树;手绢的中央,是洛雪梦绣得乱七八糟的、针脚稀疏的“四不像”,也算是情意的一份寄托;手绢的西角,则是卓霖月所绣的三朵祥云。
采薇捧出手帕,将托盘上的一枚金环缀在了手帕的一角上,木菀云、洛雪梦与卓霖月各人手持一角,将手帕的三角齐齐穿过了金环。后又在三人的共同协力之下,将这方意味着“穿心合”的手帕埋在了花树根下。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愿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三人齐声高呼,这才真正意义上结义金兰。
随后,木菀云与卓霖月也各自分配了信物。
沾有卓霖月鲜血的碧玺挂珠长簪,便被卓霖月声明要了去,木菀云与洛雪梦知道卓霖月是为了警醒自己,便久笑不语。洛雪梦便自然得了木菀云的金镶珠翠挑簪,而木菀云得了卓霖月的嵌明钻海水蓝刚玉镯,洛雪梦得了鎏金水波纹镯子。
三人自又是言笑一番。恰此时,王妃带了一众的丫鬟婆子而来,笑道:“贺喜三位结义金兰。”
“王妃亲自前来,倒叫我们失礼了。”木菀云笑道。
王妃以眼神示意,身后的丫鬟婆子就捧上了许多珠宝绸缎,三人不解。王妃又笑道:“这些原是王爷送来的贺礼,三位姑娘每人都有。木姑娘与月姑娘的,也都已差人送到了院子里了。我不过就是白走这一遭,讨杯金兰酒一喝。”
洛雪梦斜眼打量了一番秦默冰送来的贺礼,心里洋洋得意地想着,还算禽兽知趣!
连着三日,她三人都是同吃同睡,难得的度过了夏日最后的光阴。
秦默冰送来的贺礼,也是源源不断。虽说三人皆有贺礼,但细细比较,不难发现秦默冰对洛雪梦的偏心。这也让府中其余侍妾坐不住了,也纷纷前来恭贺。有人真情,有人假意,她三人皆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罢了。
拜访人之中,甚至还有洗衣房里的赵嬷嬷,这让洛雪梦喜出望外。虽然知道赵嬷嬷是掺杂了巴结之意,但洛雪梦也毕恭毕敬地迎了她。
“梦姑娘如今好气派啊!这院子,真真把王妃的都比下去了!”赵嬷嬷眼睛放光地打量着四周,“老奴当初瞧姑娘,就知道姑娘是个凤凰腾达的命!比那个要活要死的凌弱水,好多了!”
“怎么?”洛雪梦亲手捧上了一盅茶,道,“凌姑娘可是身子不大好?”
“谁管她的?她真病假病,老奴也无从分辨了。她嘴皮子利索,骂死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连熊嬷嬷都遭了他的道,更何况是其他洗衣奴们?大伙早就孤立她了!谁知道她背地里,嘴里面还不干净,竟是骂姑娘的话!这不,才被老奴掌了嘴巴。歪着嘴,怕话也说不上来了!”
洛雪梦沉默不语,寥寥数语后就送走了赵嬷嬷,自是也赏赐了不少赵嬷嬷之物。
木菀云叹气道:“难为凌弱水,也有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时候!”
“也是她罪有应得!若不是那日二姐姐帮她说话,只怕她会死得更惨!”
洛雪梦则是呷茶一口,道:“我只担心,她出来后,会加倍的加害我们。把洗衣房里的苦难,都强加在我们身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木菀云说道,“纵然是三头六臂的凌弱水,我也绝不会让她有喘息的机会!”
三人正说着话,廊下忽有丫鬟来报,王管家来了。
“王管家?来做什么?”洛雪梦道,“我在前院正厅见他。”
三人裙裳窸窣,洛雪梦到正厅时,王管家已等候多时了。
“奴才原不应该来叨扰梦姑娘,可……”王管家支支吾吾地说道,“可王府外有一帮叫花子,定要进来找梦姑娘。奴才唯恐他们生事,便不让他们进府。谁知道,他们竟然要硬闯,便和宿统领打起来了!王爷赶了过去,叫梦姑娘也过去呢!”
洛雪梦微微一愣,心中知晓必是尹嬴找来了,便让木菀云与卓霖月自便,自己则随着王管家急忙而去,只是不知,何等要紧的事,尹嬴定要闯府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