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本王不想要你成为别人的玩偶!
因为本王不想看见别的男人垂涎你的美色!
因为你的舞姿只能给本王一个人看!
因为,你洛雪梦,是属于本王的女人!
因为本王,舍不得你……
秦默冰的心里顿时就涌现了千万个理由,可话到嘴边,他竟然什么也说不出来。
洛雪梦满心期待地看着秦默冰,可最终心里一寒,抽回了自己的手腕,退后了两步,颔首欠身说道:“请王爷入席。”
“就是就是!大男人,何必扭扭捏捏!小王都大方的把爱姬让给你了,小王不就是想看一段舞而已!”查哈王爷催促着。
秦默冰悬在空中的手,僵硬地颤抖了两下,无声地坠落。
洛雪梦,本王的心,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懂吗?
秦默冰心里万般思量着,呆立着站在原地看着洛雪梦。
此时,只听一阵清亮的笛音缓缓响起。
洛雪梦一袭月白绣花绫裙,外披水碧缎金绣木兰花薄纱,衣袖及衣襟处绣有双双起舞的彩蝶,映衬着白底黄色花卉纹样绣金缎面束腰,垂有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高贵中不失典雅,一举一动,清秀又不失娇媚。
她轻盈的弯腰俯身,耳上的白玉石坠子调皮地亲吻上她的玉颈,头上的玉兰点翠步摇随着她的舞步而发出叮铃的碰撞声,在笛声中平添了几分轻巧的韵味。
倏尔,笛声减弱,琵琶并古筝一前一后响起。洛雪梦脚尖轻点地面,半空跃起,两道清白如玉的水袖忽然从她袖中翻飞而出。一股夜风忽然吹来,夹杂着零星的几瓣碎花,围绕着洛雪梦身边,恍若仙姬。
一旋一转,一抛一接。交错的舞步,早就迷住了众人。
夏侯桀不知不觉地站起身来,缓缓走向了洛雪梦。秦默冰呆立在一侧,目光紧紧地跟随着凌波起舞的洛雪梦,双眼闪烁的光芒只为洛雪梦而绽放。查哈王爷原本是为了看他们的笑话,此刻也禁不住地坐直了身子,口水沿着他的嘴角都浸透了他的衣裳。更别说一旁的百官了,看的是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即便是不屑于女子的郑毅大人,也不由得多看了一两眼。刚才还瞧不起洛雪梦的巴达玛,此刻则赌气地将案几之上用于割肉的刀,狠狠地插在了一块肥大的羊肉上。
突然,音律陡然上升了几个调子。筝音渐弱,独有琵琶音如金石相撞般高昂而出,大有万马奔腾的豪迈之气。
洛雪梦的舞步一改柔美之势,月白色的身影在水袖相伴之下突然轻盈地一跃而上,手中大甩而出的水袖,恍若是两条奶白色的长河。突然,只见水袖死死地缠住了左右两旁守卫剑鞘里的剑柄,洛雪梦手中一收,两柄青光长剑便被握在手中。
琵琶音顿时疾狂如骤雨,奏曲女子的玉手翻飞如风,艳丽的红甲仿佛划出了嫣红的轨迹。
众人未曾料到洛雪梦会挥剑起舞,顿时心惊动魄,脸色大变。
只见她左右双手挥剑如风,剑光璀璨,犹如青蛇吐信;她的舞姿又矫健轻盈,犹如飞龙在天。
随着琵琶音的高涨,她的剑势犹如藏有雷霆万钧、颠覆乾坤之力。郑毅看着也不禁赞赏起来,他何曾见过女子心中竟也有这般天地,毫不输于男儿!
倏尔,琵琶音渐行渐缓,马头琴声却再度沧桑地响起。带着草原特有的苍凉之气,曲子顿时转入了低沉迷离之境,好似一阵来自草原的秋风,吹过了极北之地的冰天寒雪。郑毅忽听此处,不禁想起了塞北之地,边关之外,那段令人热血沸腾的日子。
慢慢地,琵琶音又渐渐亮了起来,洛雪梦疾手翻转双剑,大有乘风破势之气。好似塞外的敌人就在眼前,她衣袂翩跹,沙场点兵,顿时便是刀剑相向,烽火狼烟,嘶喊声震裂了天柱,将一幅血淋淋的马革裹尸疆场之图,栩栩如生地呈现在众人的脑海里。
洛雪梦一气呵成的舞姿,虽有战场两兵相击之气,但却无压迫窒息之感,反而是令人敬佩震撼的爽快之意。
琵琶音也渐渐落下,马头琴声依旧在呜呜咽咽地低述。
洛雪梦手持青光长剑,仰面俯身下腰,一对透亮的琥珀色眸子寒如冰铁地盯着查哈王爷。只见清冷的青光在空中飞跃而出,一道月白色的长袖紧随其后,此时,乐声止,查哈王爷一颗豆大的汗水滴在了咽喉前的剑身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啪”响。
洛雪梦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右手的水袖缠住一柄青光长剑的剑柄,在查哈王爷咽喉处倏然顿住。
突然琵琶音再度响起,短暂的一声骤响,洛雪梦腰力一带,撤回了水袖,双手一番旋舞,眨眼一瞬间,左右两手的水袖将那两柄青光长剑一甩,正好插回那两个守卫的剑鞘里。
水袖潘然而落,琵琶音止,一曲终了,竟无人回过神来。
“好!”片刻过后,郑毅拍案而起,这才唤醒了众人的意识,掌声不断。
查哈王爷双膝一软,就瘫倒在地。
“查哈王爷,我说过,你不要后悔的!”洛雪梦冷冷的说道,不带丝毫笑意。
夏侯桀却疾步上前,掩饰不住地爱慕之色,道:“赏!”
身后的四位乐师便起身谢恩。
秦默冰这才收回了自己的心,看着洛雪梦,他恨不得冲上去抱住她!吻住她!
他抬了抬脚步,可又不知为何,他竟然莫名其妙地、无声无息地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洛雪梦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秦默冰,最终却也变得黯淡无光。
“你们这奏的是什么曲子?”夏侯桀问道,“朕在宫中从未听过!”
“回陛下,是梦姑娘刚才吩咐改编的曲子……”琵琶女回道。
众人又是一惊,原以为她舞步惊人,却不知这般起伏有调、铿锵有力,足足绕梁三日也不绝于耳的曲子居然也是出自她之手!
秦默冰看着洛雪梦的神色,也多了几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