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论道
“抱歉，没想到初次登门，就让两位看了个笑话，实在是失礼了。”
待到田光离去，墨君这才朝着剩下的伏念与六指黑侠温和一笑道。
此时两人也是回过神来。
连忙朝着墨君拱手回礼道：“圣平君客气了，该说惭愧的应该是我们才对，若早知道农家侠魁此行前来竟是抱着如此打算，我二人之前便不会与其同行了。”
说着，六指黑侠眼中也是流露出几分惭愧之意。
两人都不是傻子。
刚才田光表现出来的态度实在太过异常，基本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此行前来的目的不良。
墨君淡然一笑道：“孟先生不必自责，农家之事与墨家又有何关联。更何况农家这位侠魁本性不坏，只不过与本君立场不同罢了。”
随着墨君如今做的位置越来越高，有些观念也逐渐发生转变，对于现在的墨君而言，单纯的善恶已经不再是评判一个人是敌是友的标志。
反而是立场与站位，才是更能决定敌友的因素。
这次田光前来拜访墨君，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明显是受到了昌平君和楚国的影响。
六指黑侠为何会不远千里来到汉中，专程上门拜访墨君。
六指黑侠闻言，下意识点点头道：“只要有足够的粮食，自然······”
“然而唯有汉中之地，如今还有很多地方伏念都未能看通，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伏念打算留在汉中，还请圣平君莫要见怪。”
不过这也很正常。
若是堂堂墨门巨子这么简单就被墨君三言两语‘策反’，恐怕现在墨门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然而很可惜。
而以如今墨君和昌平君一脉的关系，田光乃至整个农家，未来大概率不会成为墨君的朋友，在这种情况下，墨君自然也懒得去做那些表面功夫。
只是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孟先生指的是什么？”
如果田光刚才对墨君进行‘道德绑架’，完全只是因为自身性格有缺陷，或者人品不行的话。
“伏念先生可有指教？”
不过这些人大多还没见到墨君，就已经门口的守卫轰出去了。
墨君却道：“若想让一处腐烂的伤口愈合，最好的办法就是割去那一块烂肉，然后让伤口重新生长。”
“孟先生直言便可。”
墨君沉思片刻，点点头道：“这也算是一部分原因吧！毕竟本君身为秦国之臣，自然不能平白做出资敌之举，不过······”
话未说完。
而六指黑侠的理念虽然正确，但那却是理想。
六指黑侠闻言一怔，随后摇摇头道：“若是中原一统，中途必然会掀起无数规模更大的战争，如此一来，还不知道会有多少黎民失去生命，多少民众流离失所，此非良策也。”
要知道。
毕竟以墨君如今的身份地位，要真是随便来个人自己都要亲自相见的话，那他估计得累死。
若不是因为墨君的‘水泥’，赵国的十万大军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有的人是为了上门求一‘门客’之位。
留在汉中乃是伏念临时起意，原本伏念此行目的，是为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顺便在终点拜访一番墨君，交流一下，便可以返程了。
听到这里。
“圣平君莫非真的不愿拯救天下苍生吗！”
就像是不久前的‘武遂之战’。
然而之前在其他地方的所见所闻，都令伏念心中生出一些感悟。
·······
反正就是各门各派，诸子百家，乱七八糟的什么人都有。
“如果本君贸然将‘新粮种’推广天下，恐怕不仅不会消除战争，拯救苍生。还会让整个中原陷入更大的战火之中。”
有的人则是想要和墨君探讨一些‘农桑’、‘医学’之理。
“不过什么？”
六指黑侠追问道。
六指黑侠平静回道：“但生命不是‘烂肉’，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失去了就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了。而活着的人，也会因此饱受一辈子的痛苦。”
六指黑侠与伏念虽然不清楚这里面的内幕，但也听出了一点话外之音，不过两人都识趣的没有多说什么。
“圣平君刚才与农家侠魁的那番对话，都是真心之言吗？”
但这个变化最终会走向何方，是好是坏，他却完全看不出来。
“看来孟先生也想明白了。”
但墨君身为秦臣，首先要考虑的是自家人的生命安全，至于别国士兵的性命，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中。
伏念却看见了太多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他能看出，如今的汉中在墨君的指导下，似乎即将发生某种翻天覆地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