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背着路过带着宗青和宗松奔向宗家大门,可能是布有结界的关系,那些被控制的镇民并没有出现在大门,相反,外面一片死寂,好像根本没有人居住一般,唐朝隐隐有些担心,但现在事已至此,他唯有博一博。
“宗青,能行吗?”在出发前,唐朝再一次问宗青。
“嗯!”宗青用力地点点头。
“那我先走,你和松夫人在我后面五米左右,若是有什么事,你们就赶快回宗家。”唐朝也不知道在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现在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嗯。”一定不会有事的!不仅是我们,爸爸、妈妈、大伯他们也都不会有事!宗青在心里祈祷着。
唐朝警觉地向前移动着,前面除了一望无际的黑暗之外,他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感觉着对方的气,然后慢慢移动,但整个西山镇都笼罩在黑暗之中,四周也充满了邪气,他不得不小心翼翼。
就在唐朝背着路过走到离大门有十余米的地方,一股巨大的邪气突地从地底升起,数千只腐手像破土而出的春芽冲出地面,顿时,整个地面布满了飞扬的木屑和在空中挥舞的腐手。
“!!”唐朝没料到对方竟然是从下方攻击,若是他一个人还能马上跳开,但现在他背着路过,脚又被数只腐手死死地抓住,竟半步也挪动不得,他忙朝后面的宗青叫道,“快!!回宗家!!”
幸而宗青离他尚有一些距离,腐手还没有到她脚下。
“老师!”宗青看着一只只散发着气息、手上布满蛆虫的腐虫死死地抓住唐朝的脚,而且腐手还在向这么蔓延,她只得咬咬牙,拉着宗松往大门跑去,她深知不管现在说什么或是想和唐朝、路过共患难地留在这里,都无济于事,她们只会成为他的累赘,与其像一些烦人的电视剧里一样,在当事人哭闹一番后才洒泪离去,倒不如快刀斩乱麻地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也好让唐朝没有后顾之忧。
宗青一边拉着宗松往前跑,一边不停地回头看,那些腐手似乎感觉到她们在跑,所以以更快地速度向她们脚下蔓延,一只只腐手像是长了眼睛似地不断从宗青他们刚刚踩到的地方钻出,而且还向前摸索着,当一只手够不着了以后,另一只则从前一只够不着的地方迅速长出,如此周而复始,与腐手唇齿相依的蛆们也像是凑热闹般地在空中飞舞着,似乎也想分一杯羹。
快了!快到了!!宗青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大门,五米、四米、三米……。
“!!”宗青的脚下突地被腐手绊住了,因为惯性,她“扑”地一声摔倒在地,她拉着的宗松也因为她的摔倒也跟着打了个踉跄,“哇啊——!!”宗青看到有三只腐手抓住了自己的脚踝,腐臭味迅速从她脚部传来,宗青哪里遇到过这样的场景?她失声尖叫起来。
宗松呆呆地看着趴在地上不断蹬着脚的宗青,再看看数只腐手向她也张牙舞爪地抓来,她毫无表情地向她们脚下的腐手伸出了手,只见一束灵光从她掌心射出,只听“轰”地一声,那些腐手顿时灰飞烟灭了。
“松姨,”宗青惊奇地望着宗松,但她知道现在不是痛哭流涕道谢的时候,“我们快走!”她站起来拉着宗松的手,跑进了大门,那些腐手依然不甘心地追了过来,在它们与唐朝先前在门上布下的结界相撞的那一瞬间,顿时化成了一缕青烟消失在空气中。
不远处的唐朝看到宗青和宗松安全了,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但他现在背着路过,也不大能施展得开,而且缚住他的腐手越来越多,他现在又身处于黑暗结界之中,一切光明法术都不能用,所以想要摆脱这些腐手,只能另谋他法。
“路过,”唐朝微微回过头,对还在昏迷中的路过道,“我们赌一赌吧!若是输了,你可别怪我。”
他说着把背上的路过举过头顶,然后甩印度飞饼一样让路过在他上空高速旋转,当唐朝觉得力量和速度差不多的时候开始吟咒,“无所不能的风之精灵啊,吾以契约之名召唤你,将风之奥议施于吾身吧!旋风术!!”
吟咒完毕的同时将右掌轻轻打在路过身上,顿时路过飞到了半空中,同时唐朝的身体也开始高速旋转起来,就像一股小型的龙卷风,缠在他脚下的腐手因唐朝的高速旋转被搅得七零八落,就像放在碎肉机里的肉,当然它们也是不可能再抓住唐朝了。
唐朝借助风力脚开始离地,虽然他脚下的腐手被他摧毁,但另一些新的腐手又迅速在他脚下长出,又想抓住他将他缚住,与此同时,被抛到半空的路过也开始下坠,唐朝看准时机,一把将路过接下,夹在腋下,然后像蜻蜓点水般的踩在一只腐手的手背上然后脚尖一点,又借力踩到了右边的墙上,随后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斜着身子从右墙上迅速跑过。
因为他跑的地方在墙上一米远的地方,所以不管腐手怎么长也不可能够着他,唐朝夹着路过迅速到了大门对面,他像青蛙一样双腿一蹬,然后一个前空翻穿过了结界进入了宗家,在空中翻了两圈后安全落地,路过也毫发无伤。
“唐老师!”宗青这才放了心。
“大家没事就好,现在看来我们被困在这里了。”若是只有路过一人,唐朝还好办些,现在多了几乎没什么战斗力的宗青和失智的宗松,而且前方还有什么危险在等着他们他也不知道,他不敢带他们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