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昨天调查这公馆时并没有发觉丝毫地异样,想到另一种可能性,暗自一惊。
“怎,怎么办?”皇晟非常害怕,他想起自己的家人被杀死的惨状,心里的恐惧怎么也无法抑制。
“你不是老嚷着想查案吗?这是你表现的机会!”寒续深知自己有恐血症,若他去查看尸体,只怕……
“啊?我啊?”皇晟一脸夸张的表情,他喜欢做的侦探只有推理这部分而已,验尸可不是他的兴趣所在,天知道他的胆子小得可怜。
“我去报警吧!”刘管家说着往楼下走去,虽然他也着实吃了一惊,但他的表现相比而言算是冷静的了。
“我要回去了!!我不要留在这里!!”贺大忠歇斯底里地叫道,陈军恐怖的死状看在他眼里竟成了自己的样子,他想起那件事,只恨不得现在长个翅膀飞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也回去了!!”何敏紧跟着贺大忠的脚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李文这个法律系的研究生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形,他脑中一片空白,喃喃道。
“我,我不知道,我见陈先生还是没有应门,所以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间,就看到他已经死了!”小娅这会儿才说出话来,但她依然两腿发软,无法站起来。
“备用钥匙?”寒续重复道。
“嗯,每一把房间都有的,而且一直是我在保管。”小娅点头。
“我扶你起来吧!”皇晟向小娅伸出手,他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打心眼里同情她,现在又发生了这种事,他真的很想为她做点什么。
“谢,谢谢!”小娅犹豫着向皇晟伸出了手。
好凉!她肯定吓坏了!
皇晟握住小娅的手,只觉得好像握住了冰块一样,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也不觉得害怕,相反有了一种负责感——保护弱者的责任感:
“不要怕,我会找出凶手的!”
“凶手?”李文的头脑还没转过来,“你说有人杀了他!?”
现在他脸中一片混乱,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
“难道是他自己把自己的肚子剖开再把肠子绕到自己的脖子上?”寒续反问。
“是,是啊!”李文点头。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但吸入鼻腔的是充斥在空气中的血腥味,令他胃里一阵翻腾,他急忙捂住嘴以防止自己吐出来。
有时候我还真希望自己是红色盲!
寒续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屏住呼吸,压制中心中那股翻腾感,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走向陈军的尸体,他边走边挽起袖子,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寒续走到边,眼睛却看向厕所那边——这是为了防止自己看到被染红的单再发生状况,他先按了按陈军的尸体。
看来他死了有一段时间了,死亡时间应该是午夜前后吧?
寒续闭上眼,侧着身子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单上的血迹,然后再睁开眼,直视陈军的眼睛和嘴部,眼白有血丝,舌头抵着牙齿,看来他是窒息而死的!他解开绕在陈军脖子上的血淋淋的肠子,冰冷又滑溜溜的触感让他觉得非常不舒服,好像抓住了一只死泥鳅,不过只要不是大量的血迹,寒续都还可以忍受。
只有一条勒痕,也就是说凶手剖开他肚子的时候,他还活着!!
究竟谁跟他有如此深仇大恨?
竟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杀死他?!
“啊——!!”突然,贺大忠的长啸声从远处传来。
“难道又出事了?!”李文惊道,那声尖叫差点把他的心脏病吓出来。
寒续、李文、皇晟扶着小娅急忙跑下楼,他们刚到楼下,刘管家也正要赶往前院。
穿过玫瑰丛,只见贺大忠和何敏正绝望地捶打着厚重的木门,但木门除了发出闷闷的“咚咚”声,没有其他的回应,刘管家问:
“怎么回事?”
“这门怎么关上了?谁干的!!”贺大忠一把抓住刘管家的衣襟,冲他咆哮道。
“这门从来都没有关过!!肯定是有人故意的!!”何敏也歇斯底里地尖叫道。
“哦?”寒续冷冷地观察着两人的反应。看来他们是这里的熟客了,这么说陈军也是?
他们这么害怕,莫非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