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色已晚,何姆镇虽然没有大城市里耀眼的灯光,但也灯火通明,看着渐渐往后倒退的老式路灯,皇晟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兴奋,他有些担心寒续:
“阿续,你真的没有事吗?”
“嗯。”寒续随口应道。
“听说你把餐馆里所有的菜式都吃了?”克罗医生用奇怪的眼光打量着寒续,“为什么身材一点没变?”
一般的人,单吃一种就撑死了,他的胃究竟是怎么长的?难道他的胃里有一个黑洞?
“我也想知道肚里的食物到哪里去了。”寒续淡淡地回答,这话虽然看似在说笑,却是他的心里话。
“阿续的身体是所有女人的梦想吧?”皇晟见寒续确无大碍,这才放了心。
从镇中心到教堂只需要十五分钟,在一座小山丘上,渐渐可以看到教堂的顶端了。
现在已是夜里八点,教堂里却犹如白昼。
马车刚刚停住,一个十二岁左右的男孩远远地就冲他们奔来,他是白种人,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眸子,白晰的皮肤,穿着小马甲,不像是长在教堂的孩子,倒像是乡下满山遍野乱跑的淘气鬼,他满头大汗,远远地就冲克罗喊到:
“医生,医生,妈妈又发病了!!”
他就是天赐?寒续打量着天赐,没有感觉到灵气,看来的确是普通的小孩!
“走!!”克罗提上医包。
天赐带着三人穿过教堂到了院后的居所,这个教堂只住了一名神父、三名修女和天赐,一共五人,偶尔也会有清修者住在这里,但大部分时间都非常冷清,不过因为何姆镇的白人很多,信仰基督的也不在少数,特别是天赐降生以后,所以礼拜天还是挺热闹的。
在一间简陋的居所里,玛利修女躺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像她全身的力气都用在呼吸上了。
她的样子也不过四十来岁,金色、稀松的头发披散着,额上有不少细小的汗珠,她双手抱拳,手里紧紧地握着一个十字架,好像在请求神赐予她战胜病魔的力量,教堂里另外一名神父和两名修女正跪在桌前的耶酥像前,为她祈祷着。
克罗一进屋就迅速从医包里取出听诊器,天赐在一边紧张地看着,过了一分钟,克罗从包里拿出一个新的注射器,吸进了一些药水后从玛利修女的右腕处替她注射,大约五分钟后,玛利修女的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呼吸也慢慢稳定下来,但身体还是有些虚弱。
她望向克罗医生,努力想笑:
“谢,谢谢你了,医生。”
“唉,都是老朋友了,还说这话干什么?一会儿天赐到我那儿去拿药。”克罗见玛利修女脸色渐渐恢复了,放心了些。
“玛利修女是什么病呢?”皇晟问。
“老毛病了。”玛利修女冲门边的两位陌生人淡淡一笑,同时她望向克罗医生,示意他介绍一下。
“他们听说玛利修女和天赐的事,来看看。”克罗隐去了寒续和皇晟的真正目的。
“和那两个研究院的人一样的?”天赐这才注意到他们,他用带有敌意的眼神瞪着两人。
“不是,不是,我们没有恶意的。”皇晟忙摆手。
“哼!”天赐想到自己像怪物一样被那两个克劳勃研究院的人随意玩弄,对两人也没有好声气。
“也只是普通的孩子罢了。”寒续缓缓道。
“我本来就是普通的孩子!”天赐大声地说。
“天赐,”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神父叫住了天赐,“你是神赐予的,不只是你,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都是,每个人都不同于他人,对神来说,每个人都是特别的孩子。”
神父的年纪不过五十来岁,长得慈眉养目,头发有些花白,眼角也布满了皱纹,他的脸上一直带着微笑,让每一个人都忍不住喜欢他。
“好一个博爱论!”寒续对神父的话颇为不齿,“若真是这样,为什么人间还有灾难?难道神不爱自己的孩子吗?为什么每个人的命运都不同,有的人生下来就不幸,有的人则一生风平浪静?神也太偏心了吧?”
“不,神给予每个人的考验都是相同的,不同的在于人类怎么看待它。”神父微笑着说,神情自若。
“阿续,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啦!”皇晟悄声道,然后转向神父问,“神父,我有个问题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生孩子都很平常,玛利修女生下天赐就被称为神迹呢?”
在他看来,玛利修女和天赐都是普通的人类,却偏偏被别人冠以神的名号,让他觉得奇怪。
“上帝创造了人类,并且把世上的生物分为两种性别,只有两两结合时才能孕育下一代,玛利修女生下天赐之所以被喻为神迹,是因为她生下天赐的情形和圣母玛利亚生下圣子耶酥是一样的。”神父道。
“难道是传说中的雌雄同体?”寒续问。
玛利修女的房间静得可怕,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寒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