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那位朋友无论遇到什么都不会求救的?”
隧道的拐角处,牧歌用很低的声音对着身后的儒月说道。
在他身后的隧道里,一件沾染儒月鲜血和体味的外衣正静静的躺在那里,那诱人的香味不仅吸引着隐藏在暗处的异形,也让牧歌的鼻子微微有些痒。
“有的人总爱幻想着替别人牺牲,并在心里心里自觉非常伟大,却从来没想过别人的心里会不会难过。”
紧紧贴在牧歌身后的儒月不断用手指轻点着前者的肩膀,这是她的计时方式,那手指每一次抬起、落下的时间刚好是一秒。
“所以为了我的安全,清阳绝对不会求救。而且除了为我着想以外,还有一个原因也是他不会求援的原因,这次负责救援我们的人是城防军的人,他们不会救我们,甚至还会放出误导信息,扰乱公司的视线,将他们引到别处。”
聚拢在阴影里的异形越来越多,它们并没有察觉到躲藏在暗处的二人,纯粹是被那件衣服上气味吸引过来。
牧歌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显得有些躁动。
却在这时,儒月的身体微微向前倾了一下,直接将自己的下巴抵在了他的耳边:“别动。”
依旧不疾不徐的手指安抚了少年,但是那在耳边浮动的气流却让他有些不适,于是为了缓解心中的异样,牧歌轻声开口,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是因为我么,所以他们不会救你。”
在面对姜子峰的时候,他亲眼看到了儒月等人是如何挡在城防军的身前给自己创造逃跑机会的,所以他本能的觉得,城防军之所以不救援儒月等人一定和自己有关系。
“除了一些个人原因以为,最大的原因是因为理念的不和。”
儒月没有正面回答牧歌,而是轻声告诉少年,外务部和城防军一直存在冲突的原因是他们的工作都很危险,而且都很重要。
“每天面对各种职业者、变异生物的我们工作很危险,面对各种暴徒、疯子、异教徒的城防军同样不轻松。偏偏依照中夏的法令,二者并不存在明面上的从属关系,想要占优势就要互相倾轧,甚至是暗中厮杀。”
随着儒月话音落下,聚拢在四周的异形突然一哄而散,它们就像看到成年捕猎者的幼鲨,于惶惶然中快速离开了这片区域。
牧歌与儒月的呼吸在这一刻同时停止,他们像是一对塑像,静静的匍匐在黑暗里,直到一个纤细的影子缓缓缓缓的从高处落下。
它像是一只幽灵,那长尾无声无息之间挑起了地上的衣服,并将之放在自己鼻子前。
下一刻,它便察觉到了那件衣服上残留的,名为阴谋的气息。
它想跑,却猛然听到身后的隧道里响起了一声低沉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