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芸儿说可以唤她“芸儿”。
难道她不知道，男女之间，亲密之人才这样称呼？
自己一愣，很难叫出口。
良久，才试着轻轻唤了一声“芸儿”。
她答道“大人”。
这称呼似乎改变了什么，不敢抬头看她。
直到魏芸儿转身，去看外面的风景时，才默默看着她的侧脸，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来到府衙，即刻去见穆兄，商量案情。一直说到天晚才回。
一进门，发现房间似乎不一样。
桌椅案板案都擦洗干净了，带来的东西，都被整理得井井有条。
眼前出现魏芸儿的笑脸。
“大人，先喝茶，歇一歇。”
一杯香茗奉上，喝到嘴里分外甘甜。
看她忙里忙外，布碗摆盘，情景让人觉得分外陌生，心底却有一股暖意。
站在一旁服侍，自己无论如何吃不下饭，就打发她去休息。
刚用完饭，她端着水过来伺候。
虽然在家里是这样的。第一次觉得不自在，接过水，又打发了她。看她一脸疑惑，也不好解释。
坐着查看案卷，有一点心不在焉。
听到她要缝补枕头，真是喜悦的。
看着案卷，抬头望，灯光下她一针一线。
心底某处似乎有东西要破茧而出。
季明走出房间，想起魏芸儿的表现。不由咧开嘴笑出了声。
自己就觉得，魏芸儿是天底下，最会想办法的姑娘。果然没有错！
在码头，当穆大人进门那一刻，猛的想起魏姑娘可能在公子房间，可是已经太迟。
进去时，发现魏姑娘已经是一副丫鬟的样子，端茶送水毫不含糊。
知道她出身富裕之家，从小也是被人伺候的。可谁曾想，干起丫鬟的活，真是干脆利落。
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东西整理得明明白白，绝对不会比府里的大丫头差。
看着她缝补枕头，大吃一惊。
那枕头公子可宝贝了，不让别人碰，上面破了，也没有让府里的绣娘补。这时却让魏姑娘补。
难道这个枕头是魏姑娘送的？
第二日，魏芸儿早早收拾齐整，就打水去服侍。
刚进门，就看到季明已经在房内，正服侍季弘毅更衣洗漱。站在那儿，一时反应不过来。
难道已经被下岗了？
转身去厨房取膳食，这个总能干吧！
拿来食盒，将饭菜放好。季公子就出来用膳了。
“魏……芸儿还没有用膳吧，这里不用伺候，去休息吧。”
休息？
刚刚上岗，才工作了一刻钟就休息。这丫鬟的福利未免太好了吧？
不能这么消极怠工。
就笑道：“芸儿服侍大人用膳吧。”
“不必了，季明会做的，你下去吧”
季公子头都没抬，就打发了我。
看公子这样说，就只能点头退下。
季公子刚用过早膳，下人就来报。建安府的李知府前来拜访。
这一刻，丫鬟要上岗工作了，倒水泡茶，侍候在一旁。
李知府和季公子入座，寒暄了几句。瞥了一眼在旁站着的魏芸儿，就笑着开口了。
“穆大人也太怠慢季大人了。请大人帮忙，却连了伺候的下人都没送过来。真是不该啊。”
季弘毅微微一笑。
“李大人误会了，季某不喜外人伺候，就家里的丫鬟还用的惯。”
“这怎么行，一个丫鬟，怎么能伺候好大人的起居饮食呢？”
李知府连连摇头。
我抬眼瞄了一眼季公子。心中暗想：一个都多了，半个季明就够了。
两人又叙了会话，李知府就告辞了。
李知府前脚刚走，后面就有官员拜访。
这一天，府衙前是车水马龙，迎来送往。
整个建安府怕是有一大半的官员，都在季弘毅面前露了脸。
魏芸儿倒水泡茶，都烧了两壶的水。
一直到晚膳时刻，这一波访客潮才结束。
给季公子摆好晚膳，正准备去收拾洗漱之物，手刚碰到铜盆。
“芸儿下去休息吧，这个让季明来就好了。”
季公子又打发我了。
季公子的屡屡推拒，严重打击了，我对丫鬟技能的信心。只能默默退出房间。
季弘毅看着魏芸儿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只能默默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