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赢何焕一场比赛也成为了一种荣誉?
没人知道这个问题准确的答案。
在自由滑双方都发挥稳定的情况下,凭借短节目的优势,安德裏安夺得花样滑冰大奖赛法国站的冠军。这是何焕自从问鼎奥运会金牌后,
少有的失误,
也是少有的丢失他所参加比赛的金牌。
但无论当时观看比赛实况直播还是赛后通过视频了解赛事情况的观众,
除了对结果,更对何焕的反常无比在意。
他脑袋受过伤的事人尽皆知,
这次摔得狠了,非但不介意发挥失常,反而笑得前所未有的绚烂。
比赛刚一结束,宋心愉的电话就打进盖佐手机,
他这时正在安排赛事组委会安排的医生查看何焕是否受伤,
看到这个来电,
顿时希望医生给自己打一针就此睡过去,彻底逃避。
宋心愉与其说生气,不如说摸不着手脑,得知何焕没有受伤但确确实实看上去像脑子坏了后,
她让盖佐把手机递给何焕。
“小焕,你要是觉得真不想滑这个短节目现在换也还来得及……”
宋心愉一面暗恨慈母多败儿这句话是如此有道理,一面就是忍不住不忍心让何焕再被摧残了,
反正条条大道同罗马,
她不信以何焕的实力水平非要逼上绝路才能赢。
“为什么要换?”何焕惊讶宋教练的一反常态,
但转念间,
他就猜到缘由,
不自觉笑了。“教练,我很好,不用担心,
反而是我要谢谢你们,要是我自己,一定选不出这么好的曲子来。”
“你……你脑袋还疼吗?”宋心愉很害怕。
“不疼,我没有磕到手,摔在垫子上,并不疼。教练我是真的明白要怎么滑好短节目了,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我可能要回去给你们确认一下。”
何焕乖巧听话的时候是真的让人怎么喜欢都不为过,宋心愉稍微放下心,又叮嘱他们回来时的註意事项才安心挂断电话。
颁奖典礼结束已是将近午夜,这时候法国南部的秋风才稍微沾染些许符合时令的凉意。
何焕和盖佐是步行离开体育馆的,因为场馆离酒店实在很近,十分钟步行根本不需要代步工具,今晚又是晴好的月夜。
盖佐走在何焕身后一步,刚才颁奖时,他一直在观察何焕,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情绪,比如不甘心和不服输,但从始至终,盖佐只看到平静和放松,即使领奖臺更高一步的位置站得是宿敌。
自己的学生确实沈稳,但骨子裏还是个好胜心极强的小鬼——否则也不会成为顶尖运动员。何焕从来看重输赢,争胜欲极强,这次拿银牌心情反倒轻快,甚至刚才走在自己旁边时,隐约听见他哼了两句歌。
奥运赛季前的训练,这小子和自己较劲弄得一身疲劳伤,怎么会甘心失败?
“教练,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的?”何焕觉得盖佐像是有话要说。
何焕话裏话外的意思是知道《电闪雷鸣波尔卡》该怎么滑好,盖佐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问,但既然何焕先提,他也没必要再委婉。“你打算怎么修改短节目?”
“我要用自己的方法滑。”何焕看他的时候眼睛被月光照得荧亮。
“你还是不喜欢我和宋教练对这首曲子的诠释和给你的合乐编排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