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雨若玡继续道:“林禽,我现在跟你解释一下,关于扶风若玡的事情。这一次,我不会再骗你了。”
掌刀人上前一步,冷冷道:“交出生死簿,我可以饶你不死!”
“我说过,火居道人已经把我的名字从生死簿中划去了,换句话说,你不可能杀死我。”
“哼!”掌刀人阴森森的道,“那更好,那我照样有一万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到你交出生死簿为止!”
扶雨若玡似乎料定掌刀人只是在恫吓自己,完全没有理睬他,对着林禽道:“我活在漫长又漫长的黑夜之中,虽然在世人看来,我不过是在沉睡,但是我的意识却十分清晰,那是一种长达数月,甚至数年的孤独。在漫长的岁月中,只有我一个人,那种滋味可想而知,在看不到边际的‘睡梦’中,为了排遣孤独,我开始阅读道卷,但这仅仅只是一种消磨时光的方法,无法根治我的孤独,于是我不得不在梦中,幻想出来另外一个自己,那个自己,也就是我的妹妹,也就是你曾经见到那个女鬼,扶风若玡。”
“什么?”林禽不由得大吃一惊道,“这么说……扶风若玡,居然是你在梦中想象出来的一个人,那么……那么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中?”
没有实体,和鬼一般,如幽灵一般存在,时隐时现,确实,这一切都是“扶风若玡”出现时候的特征,但当自己说扶风若玡是鬼的时候,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否认过?还口口声声的骗人,说要靠自己的阳气才能活下去,难道……林禽不由得想起来,难怪自己每次被扶风若玡吸食阳气之后,不但没有疲惫感,反而精神更加矍铄,甚至对修道颇有裨益,感情扶风若玡根本没有吸取自己的阳气,反而在不断的帮助自己增长道法,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林禽耐心地听着扶雨若玡解释。
扶雨若玡接着道:“在梦中的时候,我们原本相处得很好,如果没有她,我根本无法度过那漫长无终的黑暗,但是有一点我却未曾想到,在漫长的岁月中,我之所以能够顽强生存下来,是因为我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集中在扶风若玡的身上,因此她成为了一个消极、厌世、充满戾气的怪胎……五年前,发生了一个失误,那一年,苏醒的不是我,而是她……”
“后来呢?”林禽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扶雨若玡眼中出现了无限的悲伤,低语呢喃道:“她苏醒的那个晚上,天子殿中发生了惨绝人寰的事件,几乎一夜之间,她将天子殿的所有人屠杀殆尽,而惟一活下来的,只有佐求阙一人。因为他是天子殿的掌殿,在天子殿中,只有掌殿之间才能够继承关于我的秘密……也同时保护我在沉睡时不被人杀。”
“不可能?”掌刀人冷冷道,“扶雨若玡,这个故事你觉得有人会相信吗?按照你的说法,我刚才所杀的人,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好,就算你说的都对!那么,那小子不会也早已经死了吧?”说着,掌刀人一指唐勋,唐勋一直在沉默,扶雨若玡方才所说的一切,于他而言,同样就像是天方夜谭,他作为修道之人,不可能连人和鬼都分不清,而且还是朝夕相处的同门师兄弟。
扶雨若玡解释道:“唐勋是在五年前入门的,也是那件事情之后,我访遍了天下,才寻来一个弟子,因此五年前的血案,与他无关。可以说,他是天子殿内门的诸多弟子中,惟一一个真正的‘活人’。这也是为什么,天子店要分内门和外门弟子,外门弟子年年扩招,不分良莠,实则是为了制造天子殿繁盛的景象,以免引起其他道门中人的猜疑,而不允许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沟通,目的就是不想将这个秘密流传出去。”
“你胡说,这绝对不可能!”掌刀人依然不相信,笑着道,“扶雨若玡,你这个谎撒得一点都不高明,老夫虽然老眼昏花,但是活人和死人还是分得清的,天子殿的弟子,有呼吸有心跳,绝对不可能是僵尸,更不可能是孤魂野鬼,这件事情你要如何解释?”
扶雨若玡缓缓道:“如果你们愿意听,这件事情我能解释,但得从为什么当年火居道人会选择在此开山立脉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