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驼背老人终于吐出了一口浊气,缓缓地道:“刚才那个小子护住的那个人,就是驮在马背上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个无足轻重的少年罢了。”扶雨若玡一语略过,便不再解释,换了个话题,道,“先生是遇到了什么难解之题了吗?”
“难题?”驼背老者露出了一丝微笑,道,“老夫今生,还没有遇到过任何难题。扶雨若玡,你可不要轻看了我!”
“可是……”扶雨若玡凑了上去,冷冷道,“小女子虽然不识黄泉术数,但是依照黄泉水阵图,先生似乎很快就要窍穴不保了……”
“你这是看不起我吗?”驼背老者怒声叱道。
“我只是想再提醒先生几句罢了,先生还是不要小看了那小子,他能在举手投足之间斩杀三人,必然有过人之处的。”
“灵根再强,也不过是天子殿出身,何惧之有!”驼背老者怒声道,“就凭天子殿的宵小,也想破我大阵不成?!”
扶雨若玡眼神冷淡,不再搭理那个驼背老者。
扶雨若玡这副表情,反而更加激怒了老者,他索性转身,直勾勾看着扶雨若玡道,“你在怀疑我!”
“不敢,先生二十四路黄泉煞阵天下无双,若玡只是在为先生鼓劲助威罢了……先生当心,木局已经被他们破了,金局似乎也危在旦夕。”
驼背老者连忙回首,发现原本只是一根黑线,其实已经在桌面上慢慢地晕开,开始逐渐侵蚀整副图的血渍,甚至不少图案都已经由红变成了黑色,驼背老者猛地将手一拍桌面,怒声道:“岂有此理!”
唐勋被林禽牵着手,一幅接一幅的异像在路上闪现,身边无数的金甲神将如同山一般划过,他们不断地用着金瓜巨锤敲打着地面,两人稍有不慎,随时都有可能被砸成齑粉。唐勋紧紧地闭着眼睛,不管身边发生的任何事情,完全听由林禽的指引,舍马狂奔。
刷!画面一转,唐勋和林禽身边的金甲神将全部消失,观局的扶雨若玡声音响起:“先生,您的金局已经被他们破了!”
“不可能,不可能!”驼背老者握笔的手已经开始微微地颤抖,喃喃自语道:“到底是何方高人?到底是何方高人?!”
扶雨若玡淡淡地道:“先生先不要动怒,安心布阵才好。”
“噗!”驼背老者将一口鲜血喷在了桌子上,顿时,那桌上所有的黑色痕迹全部消失,老者狞声高歌道:“右水倒左,阴龙不生,上请八天干,四阳干,四阴干,八路引水入黄泉!!!”
“八煞黄泉!!!”扶雨若玡的眉角微微上扬,道,“先生总算开始认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