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相信,你会相信,他娶一个你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话的女人为妻?”马飞禽自问自答道,“你肯定不会相信,当时我也不相信,甚至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相信,我记得当时他未来的岳父气的脸都青了,而张真人更是气的浑身发抖。当时在场的每一个人,每一张脸,我都清楚的记得,当然我更记得的是他看着我的眼神,因为他的眼神,我当时就肯定,他没有在开玩笑。”
“后来呢?”林禽终于忍不住地问道,张衍宗当真是一个性格乖张,总是不安牌理出牌的人。居然能当着天下道门的面子,不仅让未来岳父的名誉扫地,更是让龙虎山陷入到一场天大的难堪之中。
“后来?”马飞禽格格的笑起来,整个眼睛如同弯月一般的好看,“你说后来怎么了,后来……后来自然是要有多精彩就有多精彩,龙虎山未来掌教娶亲,这可是当时道门中一等一的大事,可是谁也想到,这个龙虎山的未来掌教居然在自己的订婚大宴上演了这么一出好戏,哈哈……”
马飞禽笑的弯下了腰,有些喘息不及地道:“你能够想到当时的场面吗?整个龙虎山都炸锅了,他的未来岳父自然是黑着一张脸拂袖而去,而张真人更是气的要把他就地正法。”
说到了这里,马飞禽的语气黯淡了下来,眼神中的笑意渐渐的变成了忧伤:“他这次是把天捅破了,自然是有人要替他收拾。于是我这个没有任何道门背景的小人物自然就成了众矢之的,成了一个万人唾弃的狐狸精,所有人都认为是我勾引了他,龙虎山的人把我抓了起来,说是要杀了我向他未来岳父赔罪,而他,不过是被罚面壁三月而已。”
马飞禽嘴角泛起一丝嘲弄的微笑:“看到没,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的作风,行事不问青红皂白,不问是非曲直,谁看上去好欺负就欺负谁,可是我马飞禽,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马飞禽银牙一错,冷冷道:“他们把我关起来之后,我顺手便杀了看管我的两个龙虎山的小辈,然后去找他……”
林禽听到了这里,微微心中有些不舒服,虽然龙虎山张真人确实对不起他,但是龙虎山那两个看管他的小辈跟她无冤无仇,只是奉命行事,以她的道行,只需要打晕他们便可,何必泄愤胡乱杀人,而且她说起来似乎根本不以为意,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这些事情都是陈年往事了,林禽自然不会说什么,马飞禽续道:“我找到他的时候,根本没有面壁思过,只是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念书而言,我问他认识我么?他居然说不认识,那我又问他,为什么当着众人的面拒婚,又当着众人的面说要娶我。你猜他怎么说的。”
马飞禽的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食指虚空指着,仿佛指着张衍宗的鼻子。
“他居然说,他只是看不惯他未来岳父的行事作风,所以故意在诸人面前悔婚,来羞辱他。他还说,他见过张真人给他选定的未来妻子,说她脸上有一颗痣,而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脸上有痣的女人……你说好不好笑?”
林禽默然。马飞禽当然不期待林禽的答案,续道:“那我当时自然又问他,但是在场的女子有很多,为什么偏偏要娶我?”
“你猜他怎么说……”马飞禽不怒反笑道,“他居然说,当时在场的未婚女子都是有名有姓有头有脸的大家闺秀,他就是要找一个身份最低微的女子,才能达到他羞辱别人的目的——你倒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