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愣着干嘛,给我上啊!”
“少东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意思意思得了,还真杀人啊?”身后拿着锄头的大汉憨厚地道。
“好,平时吃老子的,喝老子的,到了关键时候胳膊肘往外拐是吧?好,等我回去了,把你们全部散了!你们怂,你们不敢来,老子亲自来!”说完金家少爷夺过了一把锄头,对着林禽当头向下砸去,林禽随便一闪身,金家少爷顿时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在地上,锄把反磕在门牙上,顿时崩掉了大半截。
王老爷子慌了,连忙道:“狗顺儿,你没事吧?”
“少东家,少东家。当心,当心!”金家的一群长工赶紧上去扶金成天。
金成天哭着爬了起来,捂着嘴,大声道:“好,你们王家欺负人,我金家也不是好惹的,我这就去找我姐夫,等我姐夫来了,老子毙了你们全家!”说完,金成天一抹眼泪往门外跑去,也不理会自己带过来的那群长工,那群长工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片刻,一人笑了笑道:“王秀才,这可不干我们的事,我们劝过他,可他不听啊。来都来了,讨口水喝总可以吧?”说完,所有人饶有意味地看着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林禽。
他们跟着金成天过来,帮金成天讨公道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想过来看看热闹。见识见识这个十里八乡传得神乎其神的花花公子到底是谁。
王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件事,金家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金家和王家都是各自镇上的“大户人家”,金王两家联姻,原本也是一桩门当户对的美事,没想到现在居然闹成了这个样子。
王素清和林禽私奔之后,王老爷子大病了一场,金家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金老爷子也被气的一病不起。金少爷整天嚷嚷着要来王家讨个公道,被金老爷子给关起来了,不准他出门。王老爷子原本想找个机会把事情和金家捋清楚,好不容易拉下脸来,还没有进门,就被金家的人给赶来出来,王长喜是个好面子的人,自然也不想去了。
王老爷子本想着林禽和王素清回来了,这件事无论如何也要给金家一个交代,明天再次上金家去解释,哪怕被人用扫把赶出来,也要见一见金老爷子。可是没想到林禽一过来,立刻就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里闲汉去金家告状,金成天一听,那还得了,这不摆明了骑在他金家头上拉屎吗?气呼呼地招呼了一大帮人过来讨公道,这么一闹,估计金家和王家之间嫌隙更深了,这梁子算是再也解不开了。
王老爷子唉声叹气,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金成天的条件在这穷乡僻壤确实不错,但是跟眼前这位忽然冒出来的女婿相比,那就差远了。人比人气死人,无论是举止谈吐,还是眼界身份,这会儿把金天成和林禽摆在一起,高下立见。
王老爷子的心其实已经偏向林禽这一边,只是暂时不知道该如何跟金家解释,毕竟这件事,说破天了,也是王家的错。
“人,走了?”王素平探头探脑地出来了,发现金成天不在,连忙走到了林禽身边,关切道:“妹夫你没事吧,我跟你说,那小子就是出了名的怂包。别理他,从小我就知道。小妹,你别瞪我,当年爹要把你嫁给那小子的时候,我可是极力反对的啊,爹,你说是不是,爹,你说句话啊。”
“哎!”王老爷子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哪里还有心思聊过去的事,急着道:“老大,你收拾一下,跟我去金家一趟。”
“我不去。”
“你!”王老爷子作势要打,王素平嘟囔道,“有什么好去的,我看啊,不如我们全家都跟妹夫去上海滩算了,留在这个地方算个啥事嘛!你都不知道外面那些乱嚼舌根子的都怎么说我们家的。”
“砰!”门又开了。金成天去而复返,而身边这次又多带了一个人,金成天指着林禽,被锄头磕掉的门牙有些把不住风了,就像一个被人欺负的孩童,大声道:“姐夫,就是他!”
闲坐在天井里的金家长工们正围在井口边喝水,见金成天过来,讪讪地起来,道:“少东家,你怎么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