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多说,钟灵拉着陈不凡前往自己的住处。
那是老旧小区的套房,80平米左右,两室一厅,一厨一卫。
房子自然是租的。
进门后,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扑鼻而来。
客厅乃至卧房,堆叠着一本本书籍和各种文具。
看到这些,陈不凡为自己先前的猜疑感到惭愧,原来钟灵没说谎,她真是在校大学生,母亲真的卧病在床。
母女俩都是很朴实的人。
父亲据说早年在工地失足坠楼身亡,母亲向开发商死缠烂打,好不容易才拿到一笔补偿款,可总共才不到10万。
自那以后,母女俩在江沪市相依为命。
原以为日子会慢慢好起来,岂料母亲又身染重病,失去劳动力。
一家的担子全落在了钟灵身上。
这个花季少女,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
钟灵给母亲简单说明了一下,陈不凡就可以在家里住下了。
当晚。
陈不凡住在钟灵的房间。
钟灵则和母亲挤了一晚。
陈不凡有早起的习惯,但钟灵比他起得还早。
以至于他第二天起床后,就再没看到钟灵的身影。
“小凡?”
另一间卧房传来钟灵母亲的喊声。
“阿姨,有什么事吗?”
陈不凡走进那间卧房,映入眼帘的是各种装着药物的瓶瓶罐罐,还有那个卧病在床,精神萎靡的母亲。
“咳咳~”
她母亲轻咳了几声,有气无力地问:“钟灵回来没有?按理说这个时间我已经吃上她买的包子了。”
“还没有。”
陈不凡微微摇头:“要不我去找找看?”
“不用了,我家钟灵一向乖巧听话,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她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我再等等吧。”
“你如果有事,可以先离开,等她回来,我跟她说一声。”
“你肯定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信任你,不然她是不会把你带回家的。”
听完钟灵母亲这番话,陈不凡深受触动,转而从兜里揣出一张银行卡,当着对方的面塞到枕头下,沉声道。
“阿姨,这张银行卡你收好,密码在上面写着。”
“卡里的钱,足够你把病治好。”
“这……这……”
钟灵母亲语无伦次,手都在颤抖:“这怎么受得起?不行,这钱我不能白要,小伙子,你还是收回去吧。”
“阿姨,你就收着吧。”
未免钟灵母亲推脱,陈不凡果断转身离去。
可就在这时,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闯进屋里,二话不说,直接将一沓百元大钞扔在了钟灵母亲身上。
那表情,那态度,仿佛是给狗扔骨头。
反观钟灵母亲,惊慌不已,挣扎着就要爬起床,结果一不小心就往床下摔,好在被陈不凡及时拖住。
“我女儿呢?”
“你们把我女儿怎么样了?”
“你们这群畜牲啊……”
然而,男人理都不理,直接摔门而去。
再看那一沓百元大钞,虽说是一沓,但连一万块都不到。
“小凡,你快追上他。”
“我求求你,快追上去看看。”
“我女儿钟灵,她……她可能出事了……”
事不宜迟,将钟灵母亲安顿好,陈不凡追了出去。
而这个时候,准备和陈不凡一起去殡仪馆给于文虎送花圈的叶冥宇,恰好开车在这个小区的楼下等待。
陈不凡上了车,一路跟随在那个男人的大众车后面。
可最后到达的地方,竟然是为于文虎举办葬礼的万宝山殡仪馆。
陈不凡开门下车,望着阴云笼罩下的万宝山殡仪馆,喃喃自语:“于文虎这场葬礼,肯定有什么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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