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果子上有两片嫩绿的叶子。
微微抖了下。
像是在回应他的父亲。
第二天一早。
空老照例来，给时御诊脉。
因为虽然换了心脏，但是伤口还没有完全好，换心的那一道伤疤还没有彻底愈合，只是刚刚拆了线而已。
检查的时候。
空老发现了一个细细但很深的针孔。
“您又做了什么？这针孔是怎么回事？”空老不由得慌了，“您的气血好像也弱了一点儿，您千万不要想不开！”
怎么变成这样了？
好好的一个少年，变得越来越像千城胤不说，“您怎么连主人自残的坏毛病都给学去了？这可不兴学呀！”“不是自残。”
看到空老着急成这个样子，时御微微一笑，“我的世界树结了一个果子。”
他把神明精血灌溉滋养果子的事儿。
跟空老详详细细的说明了一遍。
空老的脸色并没有因此缓和下来，反而更忧虑了：“您再等一段时间不行吗？再等三个月！更换心的伤口彻底好全了！您再导出心头血，也不能太勤快了，十天一滴。”
“三个月？”
时御表示不赞同，“三个月之后，那颗果子早就落地了。脱离了世界树，他就什么也不是了，想要化形就更难。”
必须要在果子落地之前。
把他变成一个真正的崽崽。
三个月他等不起。
因为他就是世界树本身，所以他很清楚，最多半月这个果子就会彻底成熟，从枝桠上掉落下来。
“您怎么不听劝呢？”
“空老，查到我娘的消息了吗？”时御开始转移话题，不想再讨论果子的事。
他一定要把那个果子变成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崽崽。
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空老回答道：“我让圣堂里的人去查了，昨晚就得到了消息，您的母亲雪绒公主，目前在道子沈宴那里。”
时御的面色沉了沉。
就是当初逼婚母亲的那个道子。
天圣道门的继承人。
“雪绒公主当初逃婚，皇家为了平息道子的愤怒，就把雪绒公主的姐姐，素雅公主嫁给了道子。这件事情本来可以告一段落了，素雅公主的出身比雪绒公主还要高一些，素雅公主是皇后嫡出，而雪绒公主是贵妃之女。可好景不长，素雅公主婚后怀孕，给道子生了一个魔胎，引得天圣道门上下狂怒！”
“魔胎？”
时御颇为惊讶，“那孩子有什么异常吗？”
“那孩子天生魔体，从母体一出来，浑身就布满了恐怖的魔纹，据说道子看到这个孩子大怒，身为道门圣地，历来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他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亲生儿子是一个魔物！这对于道子、对于天圣道门来说，都是莫大的耻辱！”
空老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据说道子在产房看到这个孩子当时就拔出了剑，刺向心脏，并把孩子的皮都给削了，要把皮肤上的魔纹都给铲除掉。孩子浑身是血大哭不止，可生命力顽强依然没死，一年后，浑身的皮肤重生出来，依然布满了魔纹。此子太过丑陋，被关在了天圣道门的锁魔塔内镇压。”
时御听着一阵心惊。
他自己就是医师。
一个那么小的孩子被活活削了皮，那得有多痛？
竟然还活下来了。
可想而知，活着也是受罪。
剥皮之后新生出来的皮肤，定然也是红彤彤，惨不忍睹。
“后来呢？”
“后来天圣道门上下承受不住这个打击，就把愤怒宣泄向了孩子的母亲，以及银氏皇族。道子感觉受到了侮辱，开始屠杀银氏皇族的人，甚至要把这个皇族给覆灭，扶持新的皇帝上位。”
“这个天圣国，说是国家，实际上是宗门统治国家。”时御算是听出来了，“银氏皇族就是天圣道门的傀儡。”
“没错。西洲大陆很多国家都是这么个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