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飄起了小雨,更添了幾分涼意。
度念在醫院大廳門口站了片刻,抬手把外套後面連著的帽子戴上,快步走進了雨中。
醫院外面就有公交站臺,他很快就跑到了公交站臺下面,拍了拍身上的雨水,緩緩吐出一口氣。
剛才從伍舟辦公室裡出來的時候,度念撞見了仍然站在外面的傅梟,他跟傅梟的眼神有一瞬間門的交匯,但誰也沒有開口。
度念走進電梯後,傅梟也沉默地走進電梯,安靜地站在電梯角落。
即使不轉頭看,度念也能感受到傅梟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可他只是盯著顯示屏上不停變化的數字看,電梯門一打開就走了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醫院大廳門口,傅梟才開口喊住了他。
他的聲音比來醫院之前還低啞了些,讓度念在門口等一會,他去附近買把傘。
度念那時正在觀察哪條路離公交車站更近些,於是在門口停留了片刻,傅梟以為他聽進去了,便冒著雨出去買傘了。
等傅梟的背影消失在雨中,度念就戴上帽子跑到了公交車站。
雖然他穿得比較厚,可還是有些雨絲飄進了脖頸裡,沾溼了裡面的衣領,冰涼涼一片貼在肌膚上。
好在沒有在公交站臺等多久,他等的那班車就到了。
度念坐上公交車,身上的寒氣才漸漸散去,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凍得冰冷的手放進口袋。
最後一個乘客上來後,公交車的車門慢慢關上。
在車子啟動前的最後一刻,度念隨意往車窗外看了一眼,瞥見了一個身影。
細雨中,傅梟撐著一把黑傘,邁開長腿朝公交車站走來。
他身材高挑,即使被傘遮住了半張臉,露出的薄唇和完美的下顎線,也讓他像是從海報上走出來的人。路上的人頻頻轉頭看他,但他只是腳步匆匆朝公交車站走。
度念注意到傅梟手上還拿了一把淺色的傘,應該是打算買給他的。
公交車開始往前移動,沒駛出多遠距離,前面就遇上了紅燈,又停了下來。
似乎是若有所覺,路邊的傅梟忽地放下傘,抬眼朝度念坐的公交車看來,一眼看見了坐在靠窗位置的度念。
他很明顯地怔了一下,停下了腳步。
度念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的表情,公交車就繼續往前駛去,傅梟的身影很快被甩到後面,變成一個小點,直到再也看不見。
坐在前面的老太太抖了抖傘上的雨水,看著窗外“嘖”了一聲,“哎喲,這雨又下大了哦。”
車窗被雨滴拍打,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度念放在口袋裡的手動了動,沒有再看窗外。
日子離冬至越來越近。
a城大部分人都沒有過冬至的習慣,因此在臨近冬至的這幾天,也不過是超市裡多了幾個賣餃子湯圓的專櫃,其他跟平日沒什麼兩樣。
如果是在以前,盛聞燃也是對冬至毫無興趣的,但那天聽度念說了之後,他也開始期待起了過冬至。
在上班和接廣告輪流轉的忙碌日子裡,他還抽空在網上學了包餃子的方法,打算在冬至那天大顯身手。
只是還沒等他完全學會,冷不丁砸來的消息就讓他沒空再把時間門花在包餃子上。
收到消息的時候,盛聞燃正跟度念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空調的溫度調得有些高,度念懷裡抱了一個抱枕,看了一會就開始昏昏欲睡。
就在他捏了捏懷裡的抱枕,打算閉眼小睡一會的時候,坐在他旁邊的盛聞燃猛地坐直了身子。
度念掀開眼皮看過去,看到盛聞燃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手機屏幕,彷彿能看見他身後無形的尾巴搖出了花。
沒等他開口問,盛聞燃就主動湊了過來,把手機舉到他眼前,“你看!”
度念去看面前的手機屏幕,屏幕上面是一封郵件,郵件的封面設計得非常精細,格式也很正式。
看起來跟盛聞燃之前收到的那些綜藝邀請郵件差不多。
度念記得盛聞燃最近拒絕了很多綜藝的邀請,不知道為什麼這次收到邀請郵件會這麼興奮。
他匆匆看完官方的邀請信,視線掃到下方的邀請方,目光一凝,瞬間門明白了盛聞燃興奮的原因。
這次發來邀請郵件的不是之前那些普通綜藝,而是一檔做音樂的節目。
度念雖然不怎麼看這些節目,但這檔節目熱度不低,他平時在網上也見別人討論過,多少有些瞭解。
這檔節目雖然沒做多久,可邀請的都是有實力的嘉賓,節目組也足夠公平,是少有的對音樂態度認真的節目,所以熱度飆升得很快。
能收到這樣高質量的節目的邀請,也難怪盛聞燃會這麼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