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過後,街巷裡只剩下風聲。
度念身後靠著冰冷堅硬的牆壁,前面是溫暖結實的胸膛,將他完完全全護在了中間。他抬起手抓住男人衣服的一角,手指微不可見地輕輕顫抖。
在槍聲響起的那一刻,他能感覺到傅梟的身體一僵,呼吸也瞬間沉重了幾分。
黃毛開了槍後,從地上手腳並用爬起來,壯膽似的用英語罵了幾句髒話,趔趔趄趄地跑了。
其他幾人見情況不對,也互相攙扶著站起來,跟在黃毛身後離開了街巷。
等那些人全都跑得沒影后,度念肩膀突然一重。
男人一直用力抱著他的手臂緩緩鬆開,腳步踉蹌了一下,靠在了他身上。
度念下意識回抱住面前的人,手往上移了些,碰到一片溫熱黏膩。
在指尖碰到那片溫熱時,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僵了片刻才出聲:“傅梟……?”
他聽到傅梟很輕地應了他一聲,頭搭在他肩上,呼吸聲逐漸微弱。
度念掐了掐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扶著傅梟靠牆坐下,沾了血的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點開撥號界面。
雖然知道現在不能心亂,但他的手還是止不住顫抖,幾次都按錯了數字,又做了個深呼吸才撥出了電話。
他先是叫了救護車,又報了警,空氣中的血腥味讓他的聲線都在顫。掛斷電話後,他立刻去看傅梟現在的狀況。
傅梟臉上的血色悉數褪去,眉毛輕輕皺著,像是在強忍疼痛。
度念單膝跪在地上,從衣服上撕下一片布料,回憶著之前學的止血方法,小心翼翼地扶起男人,想幫他做個能止血的臨時包紮。
他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包紮,卻是第一次感到害怕,一顆心幾乎沉到了底。
在他包紮的時候,傅梟不知道是不是沒了力氣,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垂眼看著他。
度念給傷口做好包紮,一抬頭就撞進傅梟眼裡,他心跳驟然停了一拍,掩飾眼中的慌亂低下頭,“救護車很快就來了,你再撐一會……”
還沒說完,他就被輕輕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