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说,身边的女生一个个都是公主出身,就连贤惠的叶子曾经也告诉我她会做的菜就是蛋炒饭,但是还没弄清楚是先放蛋还是先放饭,我自己也是个厨艺白痴,会做的最好的就是下方便面了。我转念一想,要是娃娃做出来的菜出了什么问题就是一尸两命,我可承受不起。
娃娃笑着说:“从小妈妈级就很少在家,所以啊我要自己养活我自己,当然要学着怎么做饭。遥子不要看不起我,我是很强的。”
我也只好随她了,大不了以后再到学校里去打包。学校的伙食虽然差了点,但是应该还是蛮营养的,至少不用担心能不能吃。最后我还确认了一遍:“娃娃,你确定你会做饭?”
娃娃说:“不会毒死你的。”
我们去二手市场买了还算是新的电饭煲,五十,老板价格硬是停在七十不肯降下来。结果娃娃软软的说了几句就答应了,果然这年头loli吃香。
抱着电饭煲和一大堆的调味料和一袋大米,我们顶着巨大的夕阳回家。
路上,红色的巨大的夕阳在我们的身后洒下一片红色,天空似乎燃烧着火焰,娃娃说:“遥子,小时候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个完整的家,和我心爱的男人一起手牵手回家。那样想着就让我觉得感动。从小就不知道爸爸是谁,不过我不怨恨妈妈,妈妈已经把全部的东西给了我,有时候我甚至想,其实没有爸爸也可以,妈妈一个人就够了。但是如果对我的孩子来说,有一个爸爸会更加好。可是我却给不了她。但是我会像我妈妈一样做到最好。”
说着,娃娃开始摇头,把头发摇乱,她跑到我前面,张开双臂,像是要去飞翔。
我看向她,她露出梦幻的表情,她的梦一直在,只是现实摧毁了她,也许,现在没有这个孩子,过个几年,严烨会娶她,他们在一起会幸福,那时候才是真的正确的时间正确的爱情,可是,现在,对于一个孩子孩子一样的娃娃来说,一切都太早了。但是,偏偏她是那么的倔强,不肯退缩,我能做的,也只有这样的照顾她,我说服不了她的。我知道,我反而被她说服了。
娃娃在那些孩子画的格子上跳房子,偶尔发出愉悦的笑声,在被夕阳的光拖着长长的影子的老街上,像是一幅永远都不会褪色的画。我永远觉得那个画面,就好像那天边的火烧云,一直一直都像火焰燃烧的绚丽,记忆似乎不能擦洗那画面。幻想大提琴的声音慢慢的拉着,低沉舒缓,我总会在安静的时候想她,那不算爱情吧,算是感动吧。
晚上我去校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找工作,可是一直都没有回复,我开始去学校附近的几家店里找工作,她们要的都是全职的服务生,没有给零时工的位置,我一家一家的走进,一家一家的失望的走出来。在门口给自己打气,鼓励自己,下一家也许要我。直到在一家小饭店,找到一份晚上的时候办喜宴去给她们端盘子,工作时间不确定,要等她们的通知,而且工资不高,从下午四点到晚上九点也就二十元钱。要是以前,我根本不会去考虑,我还没有穷到要去做这些赚生活费,但是现在,我答应了下来,而且觉得很高兴,只要有钱赚,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刚好当时有人问我愿不愿意写小说赚稿费,给的不多,而且都是台湾言情小说那种样子的,写一本,发表了的话给一千不到,但是录取的几率不高,通常被刷下来的可能性很大。而且我看那出版的小说都是顶着一个比较文艺化的名字,在那种小摊子上买的,几元一本,粗制滥造,翻开里面都是可以当草纸的纸张印的,我接下来了,问她要了编辑的号码,跟编辑联系了一下,要我先写一份稿子给她看看,再下定论。
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在贱卖自己,我没有什么清高的气质,也不是那种自视甚高的人,只是以前总觉得写字是在为自己而写,自己高兴怎么写就怎么写,跟钱搭不上边,而现在却为了钱要去刻意的装腔作势,总觉得不爽。那时候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自己至少还是个作家,等我后来为了拿钱,什么都写的时候,我才明白过来,那时候的自己真的算的上清高了,而且是写写言情,最多看几部台湾小言情,好好的借鉴一下,照本宣科的涂涂写写,也没有什么倒自己胃口的,写的也算是顺自己心意。那时候,还算是一个清倌吧,还有那么点的硬气,等做了老鸨,都开始学会卖身比卖艺赚钱的道理了。
我们的小日子开始了,娃娃的学业算是报废了,她念的是艺术系,要做的作业一旦要用到油彩的我就不让她做,她也没有办法,只好叫同学帮忙上色,平时都呆在家里,她的同学对她时常缺课都感到疑惑,但是娃娃平时人际关系比较好,撒了一个谎,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也就混过去了。
我则是每天去上课,下午的时候一旦接到饭店的短信就赶去那里上工,帮忙端盘子。晚上赶回出租房,写小说。
那段日子很苦,娃娃那时候不理解,她说:“我们都还用不到那么多的钱,你干嘛要那么拼命的赚钱?”
我说:“等你肚子大了你要营养费,要吃好的穿好的,然后孩子生出来了怎么办?以后怎么办?现在就要开始考虑,一切为了孩子的将来。”说完继续低头,在地板上敲敲打打。现在我基本上能够达到一天写个几千字的速度,一个月可以写一本小说,最开始的时候小说被退的很多,辛辛苦苦写了不少,但是编辑都说不要。她只说了一句:“你写的太现实了,没有人会愿意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