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n拍着桌子大声的叫着。
你现在装大爷了啊,你知道洋洋为了你哭了多少回,她一直在等你,可是你就是死在那个家里不肯出来,当初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你一定会离开,这只是一时的闹剧,现在你怎么就不愿意了,你爱上那男人了?还是觉得和女人干起来没有那个根本就是性无能的男人来的爽。
小路被泼了一脸的酒,她闭着眼睛,任由那酒往下流,她说,econ,你死了就别回来,现在我根本就不想看见你,都一个废物了,别以为你摘了戒指就可以回到我们中间来,谁瞧得起你。
你不懂说个屁啊。econ压着声音说。
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给我乖乖喝酒,废话真多。我把一打的啤酒放在桌子的中间,她们的事情我插不上话了,听得出来发生了什么,但是天要下雨娘要嫁,老子的女人都没有搞定,要比谁惨还怕比不过你们。要同情她们还不如留着力气同情自己。
喝吧,喝够了就回家洗洗睡觉去,谁也别说谁了,自己的故事都说不完。我说。
窑子,你真够无情的,没看见我们在打世界大战么?小路开了一瓶,事前被我摇晃过,所以里面的啤酒花突然冲了上来。像是白色的喷泉,爬满了她的手。
econ喝着酒,说,你不懂,我这样做我愿意么?可是我不是我自己一个人活着的。
然后你想说什么?说你老妈快死了是不是?少来,看电视去吧你。
这样的剧情是很肥皂剧,不过,真的。econ拿着自己的杯子去和我的碰杯,发出清脆的声音。她却不喝,转着杯子说,我妈得了咽喉癌,你知道那是什么玩意么?就在你的鼻子里面长了一颗东西,我妈瞒着我瞒了一年,到最后快死了才告诉我,她说她那么做只是想要我结一次婚,生个儿子给她看看,然后就没有遗憾的死翘翘了。她死前多恐怖,你不能想象,我妈很漂亮的,你看过香港小姐就知道,当年我妈绝对有资格去参加,可是到最后她的脸肿的像是一个包子,巨大的包子,那么大,你能想象么?好像一个鼓起来的馒头……econ比划着自己的脸,突然哈哈的大笑起来。
我们都沉默着没有说话,默默的喝酒。
我离婚了。econ突然轻轻的说。跟那男人离婚了。那男人太好,好到居然在离婚的时候还说如果以后想要和男人结婚就去找他。你说那男人是不是傻的可爱。孩子归老爸养去了,老爸反正空着没事干。叫他为孙女操操心,省的那么老了还去勾引小蜜。
我给了她一支烟,她摇摇头,说,早不吸烟了。
小路突然搂着她的肩膀,头紧紧的靠着她的头,激动的说,你怎么就离婚了,有那么好的男人不抓住干嘛。下辈子谁照顾你这个变态的老女人。
你个笨蛋,说话没前没后的。econ笑着打她的头。
小路问老板娘要了几瓶二锅头,换了一个不怎么好看的服务生送上二锅头。
我说,这里怎么有二锅头备着?
小路说,还不是你说的,要二锅头,老板娘特地进了一箱。还是喝这酒来的爽快,几瓶就能放倒了。
我说,我喝死了就回不了家了。
那里已经是我的家里,我直觉的认为。
你有家你还会到这里来。小路给我倒了一点,没打算灌死我。
我把她当家,自个幻想着不可以么?我猛灌一口,妈的呛死我了。
你换个对象算了,听你说那美女就是一个这辈子都弯不了的跟钢管一样笔直的人,你一定没吻过她,对不对?
吻,别说吻,我连抱抱她都不成。
econ说,你别毁了她的幸福。
econ的眼神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年的她的眼神了,那时候,她的眼睛锐利的就不像是一个女人的眼睛,直接干净,而且叛逆,不会屈服。现在却像是一个悲天悯人的圣母,说出那话就让我觉得耳朵不舒服。
我的声音有一些提高,不满的说,我可以给她幸福,你怎么知道我不能让她快乐。
econ只是叹气,倒了一杯啤酒,安静的喝着。
小路的工作时间到了,跑到台上唱歌去了,还是按照她的习惯,关了大半的灯,黑暗里,econ说,这辈子,我觉得自己真的对不住洋洋,如果你想找一个可以永远在一起的人,就去找她好了,她是个念旧情的人,也许心里还是有你的。
那你自己为什么不去,你都离婚了,现在去找她不是更加好。
套句老话,我们都回不去了。现在我早就不是她要的那个人了。她轻轻的说,黑暗里,淡淡的惆怅蔓延,就像是那首歌,第一次听见的那首叶子,小路在台上唱着歌,我在台下哀悼着自己失去的叶子。
失去的那片叶子,早就在记忆里慢慢的枯黄,只是不知道,还有多久,最后的那份记忆都会枯
萎。
第五十九章
晚上被灌的迷迷糊糊的,让econ开车送我回去。她也喝了酒,不比我少。
我的头有些晕,车子里开着空调,闷的要让我窒息,我在车子上拉开衣服的领子,大声的叫她把空调关了。
她关了空调,打开了音响,轻柔的音乐让气氛安静了下来。我闭上眼睛,靠着椅背,跟着音乐哼了起来。
她认真的看着前面的路,脸有点红,喝了那么多的酒依旧很正常,眼神没有一丝的涣散。
到了路况好一点的地方,她摸摸我的额头的温度说,你还好吧?好像在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