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伟说,你是我第三个背的女人。第一个是我的女朋友,第二个是我老妈,第三个就是你。
我笑了,说,以后还会有儿子女儿。
也许不会了,她不喜欢孩子,也不愿意生,说是怕破坏她的身材。算了不说我了,说你,你以后没孩子怎么办?
我靠着他的肩膀,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二十七岁,是女人都会在这个时候考虑要一个孩子,再大点就生不出来了。可是,我却怕孩子这东西。也许是因为那是男人给的另一半细胞,也许也是因为,孩子太脆弱,我会做噩梦。
暂时不考虑这事情。我轻轻的说。
在他的车后座半是昏睡半是清醒的被他运到了医院,他又一次背着我进去。挂号,看病,拿药,打盐水针的时候也在一边给我讲笑话分散我的注意力。我怕打针,小时候要老爸抓着手闭着眼睛咬牙才能忍过去,现在虽然能承受了,但是还是难免会害怕。
护士说,你男朋友真好。
王伟摇头,我也摇头。
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我想,我猜测他也那么想。
因为最近流感横向,大大的注射室里居然装满了人,护士只好把我拉到过道上,把我的位置让给一个哭的就像是杀猪的小毛孩。
王伟受我的指使买粥去了,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一滴滴掉下来的盐水,无聊的想睡觉。
而这个时候,汲月瞳从我面前走过。
她没看见我,径直走过我的身前,提着一个略微透明的塑料袋,袋子里放着一本挂号本,上面写着上一层楼的妇科。
我的头沿着她的前进而转动,消失在大门口。
王伟这个时候出现在门口,他走向我,我问他,一个女人看妇科有什么原因?
他的脸唰的红了。
白痴,问我这个问题,问你去。他打了我的头一下,疼的我龇牙咧嘴。就算我不是什么需要怜香惜玉的女人,也勉强算个病人,有这么对病人么?(奇.书.网-整.理.提.供)一点都不人道。
回去的路上,我问王伟要烟,王伟不肯给,他说你都一个快死了的人了,你还吸什么烟。
我说,在死前吸一次烟不是享受么?
他拗不过我,扔了一根烟,看起来也不是什么低档的货色。
我想点,可是手是冰冷僵硬的,干脆就不吸,放在衣服的口袋里。
我说,王伟,今天是我生日。
王伟转头,讶异的看着我,他说,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了有什么好处?我虚弱的靠着椅背上,说。
我给你买个蛋糕去。王伟说。
我想要红鸡蛋,你给我买去。
现在市面上还有那玩意么?王伟疑惑的问。
我转头看车外面,闭上眼睛。突然不想回去了,那个有汲月瞳的家,当初我把她当成我家,因为那里住着我喜欢的女人,现在,那里只是一座我用来囚禁她,也顺便把自己囚禁了的监狱。
下车了以后,王伟的女友就打电话来闹,说王伟在搞外遇,不重视她。
看着王伟辛辛苦苦的解释,我没良心的笑了。
拿过王伟的手机,只对着电话说了几句,那女人就安静了下来,反复的问我,你是么?你真的是么?
我说,美女,这事情是可以拿来撒谎的么?
她挂了电话,也不闹了。
王伟叹息,说,你吓坏她了。
我就那么见不得人,早说我喜欢的是女人不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么?我说。
王伟摇摇头,不说话了。
他要送我上楼,我说我都不是小孩子了,还走的上去。
那个男人在楼道上看着我走,他才离开。我在楼梯的窗户口看见他离开的背影,心想,这个世间也是有好男人的,只是,不是可以爱的。
轻轻的打开门,汲月瞳已经在家了,不知道我来了,低头看着一本白色的本子。
我走到她面前,说,你回来了。
她被我吓了一挑,急忙把本子藏进她的包里,放在身后,紧紧的用身体当着,警戒的防备着我。
我露出疲惫的笑容,说,瞳,怎么了,我只是想跟你说……
她有点难堪的转头,不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