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苏氏爆出的问题越来越严重,股东们强烈要求更换董事长,还有总裁。这是大多数公司出了问题之后一贯的操作方式。
将他们父子两一起赶出苏氏集团,苏天祥怎么可能接受这个结果?
偏偏在这个时候,警察找上门来,声称苏世勋跟一起绑架案有关,要把人带回警察局调查。
“警察同志,这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我儿子不可能干这种事的。”
警察可不跟他废话,公事公办的态度,直接把人带走了。
别人不清楚,苏世勋自己知道,肯定是他派人去控住方格家人的事情出了问题。
他虽然不是学法律的,可也知道在绑架案里,幕后指使跟绑架主犯是同罪!一旦罪名成立,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警察同志,麻烦你等两分钟,我跟我父亲交代点事情。”
“闹就闹嘛。我要是不爽了,就换个城市继续生活。咱们祖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呢,还装不下一个小小的我吗?”
李思韵打开揉成一团的便签纸,读完那句话之后,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至极。“刚才跟你一起那个女的给的?”
苏若菲在房间里听着门外付雅娴跟警方的对话,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失去自由的滋味。
“不,基本都是真的。我现在跟他们断绝了关系,自己过。”
一次次的怀抱希望,又一次次地失望,甚至绝望
“直到有一天,我从高处摔下来,颅脑严重受伤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医生一度下了病危通知。即便如此,他们对我还是只有指责。我终于明白,他们不爱我。哪怕我死了,他们也不会真的难过。”
这样的案例,安臻也是见过的。
“你不怕吗?他们会去你家里还有你单位闹,可能还会告你。”
安臻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等到了监狱里,好几号人住在一个狭窄的房间,那些老人没准还会欺负她这个新人,而且还要踩缝纫机
想到这些,苏若菲的眼泪就又涌了出来。
“有本事你就真跳下去,而不是一次次的做样子来吓唬我们!你要真跳了,我们就当没养过你这个白眼狼!早知道你这么没良心,当初就不该生你!”
安臻又好一会儿不说话,估计内心正经历着天人交战。
这类孩子大多数都有个共同特点,就是压抑到了极致,既想离开,又离不开。
原先还安静哭泣的小姑娘,慢慢地开始发出低低的抽泣声,到后来终于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瘦弱的身体颤抖得像极了秋风里的一片小叶子。
等警察带着苏世勋离开之后,苏天祥连忙给付雅娴打了电话,让她赶紧去一趟晨风医院,找苏若菲。
骄阳似火,是不是可以驱逐所有的阴暗?
这也算是,善意的谎言吧。
“当家不是家,而是牢笼。当亲人不是亲人,而是施暴者的时候,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远离,先活下去。”
“他们生你的时候,并未征求过你的意见,没问过你是否愿意做他们的孩子。所以,你并不欠他们什么。相反,他们自私地把你带到这个世界,却没有给你爱和关怀,这是他们的罪过。”
“他们不闹吗?”
女人又打了一下安臻的后背,然后才跟着警察去了另一个办公室。
但付雅娴这份心情还不能让苏若菲知道,因为还得哄着她把罪名都揽下来。反正她坐牢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那多坐两年也没什么差别。
“我们这样的孩子都有个通病,就是明明知道该离开,不离开就会死,可总是很难狠下心来。因为他们总是打着为你好的旗号,于是我们总是抱有幻想,觉得他们是爱我们的,他们有一天会幡然醒悟,所以一次又一次妥协、谅解,又一次次重复原先的折磨、绝望.”
没什么悬念,安臻选择跟他们回家了。
“.”
从头到尾,沈佳音都没有出声。
“你今天整这一出闹剧,让我们把脸都丢尽了,我们也原谅你了。你要懂得适可而止,下次不要再闹了。你不要脸,我们可是要脸的。”
“有啊。可那又怎么样?他们让我回去,我就得回去吗?”
还有那一句:爱或许有无数种表达的方式,但是,没有一种爱是用经常性的辱骂和殴打来表达的!绝对没有!
等小姑娘冷静下来,沈佳音从包里拿出便签纸,给她写上自己的电话号码。
就在这反复跳跃,来回内耗之间,撑不下去了,最终选择放弃生命。
沈骄阳。
从头到尾,没有拥抱,没有一句安慰的话,只有让人窒息的打骂。
见状,李思韵干脆上手去抢。
做爸爸的不仅不阻止,偶尔还添上一句拱火的话。
“你这个死孩子!真是气死我了!”
这个该死的扫把星!
沈佳音主动伸出手臂,将小姑娘抱在怀里。
“我知道,你一会儿肯定还是会选择跟他们回去的。可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再在那个牢笼里待下去自己真的会死掉,下定决心想要逃离的话,给我打电话。我帮你离开。”
母女就这样在座位上大战了一场,最后安臻还是败下阵来。
“然后,我遇到了一个人,她告诉我一句话。她说,爱或许有无数种表达的方式,但是,没有一种爱是用经常性的辱骂和殴打来表达的!绝对没有!”
“我知道我说这些你这会都听不进去,可我都是为你好,你不要不知好歹。安臻,听话一点,我是你妈妈,不会害你的。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可能会害你,但我们不会!”
后来,警察都听不下去了,于是出口阻止。
于是,沈佳音又一次因为见义勇为进了警察局。
说到激动的地方,女人还连拍打了几下安臻的胳膊来发泄情绪。
可随着苏氏爆出问题,她也在四处奔走,希望平常的夫人外交能派上一点用场,自然就顾不上苏若菲了。
李思韵把手举高,两下子就把它撕了个粉碎,顺手摇下车窗,一把撒在了风里。
恰好这个时候,病房里的电视机播出了一则现场新闻,说是财富广场有人跳楼,关键时候一个年轻女孩挺身而出,把人给救了。
说着就要把便签纸给撕了。
当着外人的面尚且如此,可想而知,私下里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沈佳音大概能明白她的心思,于是也不忍心拒绝,毕竟好不容易救回来,可别又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