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头转向别处,擦去眼泪后,才又转回来,指了指椅子。
苏若菲听明白了她的话外音,意识到她大概率不会帮自己逃脱法律的制裁了。
卫导就在梁锦泽的基础上发了个+1,意思很明白。
尤其是她穿着女装,走路还是男人那种大大咧咧的样子,简直不要太好笑。
叶姝妍站起来。“你好好养伤。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可以让警方给我打电话,能帮忙的,我一定会帮忙。”
皮肤还能通过化妆和滤镜作假,但五官精致与否,基本是做不了假的。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想你了。你现在还在西北拍《狼烟》吗?我可不可以去探班?”
苏若菲甚至怀疑,是不是沈佳音让她来的,就是为了看自己现在有多惨!
叶姝妍失望地摇摇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努力的人,总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自剧组公布了萧凌云的定妆照之后,剧组这边又整了几次沈佳音的路透,不管是男装还是女装,沈佳音的扮相都无可挑剔。
“嗯,放假了,但是没空去玩。最近我在做一个慈善项目,就是帮助那些有病难治、有学难上的人筹集善款。”
这句话无异于控诉。
“我——”
苏若菲露出一抹苦笑,偏偏又含着一份倔强,叫人看了心生不忍。
叶姝妍也在打量苏若菲。
叶姝妍回道:“也许吧。”
所有的路透动图里,沈佳音都是这个样子,看得出来并不是临时摆拍的,她是真的努力在以萧凌云的样子生活。
【我就想问:沈佳音的金主到底是谁?】
【我就想知道,那天的视频是不是沈佳音本人?这照片还原度高不高?如果视频是本人,照片还原度高,那我没什么意见。】
更多的人涌到沈佳音的地盘,把她骂得狗血淋头,还要轮番问候她祖上十八代。
继沈佳音之后,张杰、梁锦泽、卫导他们纷纷转发了微博。
对沈佳音来说,偶尔被秦导骂个狗血淋头,那都不叫事!
“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苏若菲的腿已经不疼了,只是还不能随意走动。过不了多久,她恐怕就得去看守所报到了。
“是吗?那挺好的。能找到想做的事情,并且有机会去做,是好事。”
先开口的是苏若菲:“已经放暑假了吧?假期打算去哪里玩?”
这些人影响力都不小,又都是《无双传》剧组的,都跟沈佳音相处合作过。他们都选择用这种方式挺沈佳音,无形中就相当于给沈佳音洗白了。
这话,叶姝妍就不爱听了。
尤其是凉粉,立马跟在他们哥哥的后面,真心实意地夸沈佳音的天仙之姿和武功盖世。
苏若菲很讨厌她这个样子,像极了沈佳音!
结果人家给她回了一句:“为了我兄弟的终身大事,我也是蛮拼的。”
这次来意图是什么,都还不好说,所以她本能地绷紧了神经。
随着沈佳音的五官完全暴露在镜头前,沈佳音素颜这个话题重新上了热搜。
“我去看了那个死者的两个孩子。”
梁锦泽紧跟着发:定好日期和场地(我可以提供),请务通知我去观战。要贵宾座,我可以加钱!
还配了一个暗戳戳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那你说这些,难道不是在指责我吗?”
叶姝妍果断摇头。“当然不是。那是法官的工作职责,不是我的。”
“那好吧。等你回来,记得跟我说,我去给你接机,然后咱们一起去吃饭逛街。”
“不坐吗?”
她的一切都毁了,沈佳音却混的风生水起,前途一片光明。
不能帮的,那就没办法了。
最终,她选择放过。放过自己,也放过苏若菲。
“罢了,我今天或许就不该来。我走了。”
“所以,你是来审判我的吗?”
“我就一个人,也不行吗?要不你跟秦导求求情?”
叶姝妍突然体会到了,沈佳音先前那种不想跟她争辩的心情。思想不在一个层面上,你根本无法说服对方,又何必白费口舌?
【我超爱这部小说的,原本担心搬上荧屏就幻灭,现在看到萧凌云出演沈佳音,我已经不想说话了,只想骂人!】
苏若菲着实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之后,她苦笑了一下,眼睛就湿润了。“是你啊。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想见到我了呢。”
至于法律会不会放过苏若菲,那不是她能管的。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忙着沈佳音交给她的那个项目,也因此关注了很多关于有病难治的故事。对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点鸡毛蒜皮的事儿,一下子就看开了。
“再说吧。到我的戏了,就这样,拜拜。”
“我原以为你就算不能换位思考,多少也会有些后悔和愧疚,毕竟,那是一条人命。没想到,你心里只有对沈佳音的仇恨。”
她不是替沈佳音叫屈,只是不喜欢这种把过错都归到别人身上,死不悔改的态度。
这事儿是鹿鸣自发为她做的,其心可嘉。
不管网上多少风风雨雨,剧组这边一切进展顺利。
【辣鸡剧组,辣鸡导演,吃翔吧!】
苏若菲跟她交好了这么多年,自然看得出来,叶姝妍变了。她的眼睛里,有了以前没有的东西。
沈佳音想送她一个呵呵。
视频上传当天,沈佳音的粉丝就又狠狠地涨了一波。
前面大大咧咧的小娇妻着实让人喷笑,后面be结局又让粉丝们狂飙三升眼泪,气呼呼地说要给他寄刀片。
“不可以。秦导说了,谁都不许让人来探班,把剧组搞得乌烟瘴气的。”
还有人跑到千山鸟飞的微博下,希望他站出来维护自己的心血,一起抵制沈佳音。
紧跟着,又是好一会儿沉默。
也罢。
叶姝妍却根本不等她开口,直接拉开门走了,还随手又把门给关上。
苏若菲不敢置信地瞪着那扇门,继而伸手狠狠一拨,将床头柜上的袋子扫落在地,完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