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邢瑀川茫然地看着他,但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你是说沈骄阳吗?”
“那就好。这种穷凶极恶之人,留在外面实在太危险了。”
至于邢瑀川有没有那个心思,沈佳音并不清楚。反正他没有明确表示过什么,她就只当他是朋友,一个处起来很舒服也很值得信赖的朋友。
“是。他不仅非法持枪,而且枪法很好,还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不然我们不会花这么多时间才把他抓住。”
这事儿,邢瑀川知道吗?
“十全大补汤?你确定我能喝?”
什么逻辑!
“嫂子?”肖长卿也没见到邢瑀川,所以还没把名字和人对上号,但那一声嫂子,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他们平常都这么叫你?”
“对,我先送你回医院。你就好好养伤,别到处乱跑了,真折腾出问题来,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还差点把命给搭上了。
“医生,我们邢队怎么样?”
他松开手。“没事,你路上小心点。”
同是男人,谢斌一眼就看出来,这个男人看嫂子的眼神不对劲。
沈佳音点点头。“对啊,他是有一辆大g。”
沈佳音回到枫林江畔,张姨也还没睡下。
“还好。不然我都要担心你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对了,我给你带了十全大补汤,要不要喝一点?”
“所以,邢队你是还没把人追到手呢?不过没事,我那天喊她嫂子,她都没反对,说明她也是喜欢你的。”
邢瑀川一边喝着汤,一边看着她三两下就削好了一个苹果,光滑平整得就好像机器削出来的一样。
“那就好!那就好!”
想到那个场面,邢瑀川不由得皱起眉头。
大家呼啦啦地围了上去,争先恐后地追问情况。
车库里那么多车,沈佳音就挑中了大哥那辆大g,很难让人相信只是巧合。
“对啊。除了她,难道邢队你还有别的对象?”
邢瑀川连喝了几口,喉咙舒服了,这才觉得人又活过来了。“其他兄弟,还有人质,都没事吧?”
“当然有问题。我没有跟她谈对象,你们下次见了不要这么喊她。”
“心痛难耐。”说着,邢瑀川还虚捂了一把胸口。
“估计是误会了吧。”说着,沈佳音手上又用力了些许,将他推开来。“你好好坐着,别凑过来。”
“还有,你那时候看到我,眼里的厌恶都快溢出来了好吗?对着一个厌恶自己到了极致的人,你觉得我能有什么好印象?”
沈佳音就给他抬高床头,又盛了一碗汤放在移动桌上。自己转身去洗了手,回来后,她顺手拿了个苹果在手里削着。
虽然知道进了医院就很安全,但以防万一,沈佳音还是一路把人送到了病房门外。
“怎么了?你还有事?”
知道他们肯定是不会让她留在这里守夜的,沈佳音也就同意了。找到医生问了一下邢瑀川饮食上的注意事项,就跟肖长卿一起离开了医院。
邢瑀川的同事都争着留下来照顾他。
邢瑀川用看猪队友的眼神看着他:“我要是听说你出了事,一样会立马赶过来。难不成我喜欢你?”
闻言,沈佳音勾唇一笑,刷刷几下把苹果给切成了均匀的数瓣,整齐地摆了一盘。那朵苹果皮做的花,就摆在中间。
肖长卿眼睛一眯。嫂子?连嫂子都喊上了?
一声嫂子,把沈佳音也给叫懵了。她跟邢瑀川的这些同事没有正面打过交道,自然也不知道他们私下里是怎么称呼自己的。
昨晚留下来的是谢斌和另一个叫李北新的同事。
“你们放心,人已经救回来了,不过还要在重症监护室里观察一段时间。”
“这样就好意思了吧。”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养伤。等你养好了,我请你喝酒。到时候,咱们不醉无归。”
那种别人都不在眼里,只能看得到她一个人的感觉,特别明显。
这说的什么屁话?他是那种一脚踏两船的人渣吗?
手术室的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
邢瑀川要不是受伤躺在病床上,绝对要收拾他一顿。
“医生,我们队长没事吧?”
“我知道。”
削完了,她将苹果放进干净的果盘里,灵巧的手指又将那条苹果皮弄成了一朵漂亮的花儿,放在了削好的苹果旁边。
谢斌眨眨眼睛。“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看到肖长卿没有一起回来,张姨眼里有些失望,但也没多嘴。
“大家早上好。”
“这个也送你了!”
感情这种东西应该是水到渠成的,而不是刻意地选中谁。
沈佳音被他给逗笑了。“还能耍宝,说明也没有那么痛。”
这话把沈佳音给惹笑了。
“所以你在车库里挑了那辆大g,也是因为他?”
“逗你玩的。我昨晚问过医生了,里面放的都是你能吃的食材。我让张姨小火慢炖熬出来的,味道应该不错。”
“跟中枪没关系,是因为我最近看书学习了。”
“我就知道,邢队这种鬼见愁,阎王爷都不敢收他。”
虽然没有直接打中心脏,可都已经擦边而过了,说是心痛难耐也不算错。
肖长卿终于切身体会了一把“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觉。
两个人一路无话,直到坐进车子里,肖长卿才突然压向沈佳音。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拜拜。”
嫌疑人不仅抓了无辜的人当人质,手里还有枪,而且枪法不错,不然他不会弄成这样。
“好,我知道了。”
今天拿出来逗她一乐。
“我那是对她,又不是对你。”
肖长卿靠回副驾驶座里,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她:“那你是怎么想的?你想给他们当嫂子吗?”
“嫂子好!邢队进去已经三个多小时了,但手术还没结束,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说着,谢斌看向跟在她身旁的人。
谢斌就主动跟沈佳音说:“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守着。等明天邢队醒了,你再过来也不迟。”
邢瑀川也禁不住笑了。
闻言,邢瑀川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些许。“你喊她嫂子,她什么都没说吗?”
“不过邢队,我觉得她肯定是喜欢你的。我给她打电话,她一听说你出事,声音都变了,然后就立马就赶过来了。”谢斌又说。
“真的。那天同事把这本书放在桌上,我随手翻了两页,刚好看到了这几句对话。”
“嗯。”沈佳音停下脚步,回头不解地看向他。“怎么了?”
邢瑀川清了清喉咙,脸色有些不自在。“那什么,我有话想跟你说。”
沈佳音看到他的表情,想到昨晚那一声“嫂子”,隐约猜到他想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