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宁在书房中坐了半个多时辰,施施而行到达了客房之外。他站在房门口犹豫了良久,才轻轻地推门而入。客房中幽暗无比,他步履轻缓地走到床前,点燃了房中的一战烛火,烛光渺小黯淡。
渊宁坐在床沿边凝视着床上的人,他很快低下头来,他心里对她并未有情。他用尽全力让自己爱上她,可他真的做不到。
他站起身来正要往外走,背后传来了声音“渊宁。”渊宁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床上的人已经坐了起来。
渊宁轻轻地应着她“你认得我了?”
小宛嗤笑了一声“我一直都认得。”渊宁紧锁着眉头,她是装疯卖傻的,她掀开了被子下了床走到他的面前“我故作装疯这么些年,你还是不肯迎娶我过门,我装累了。有时,我在想,我是真傻还是装傻。”
“那你。”
“现在清醒了,你不爱我。不论你记不记得瓅儿,你都不会娶我,我以为你忘记了瓅儿,就会迎娶我,可我终究是错付了,不该将希望寄托在心里没有我的人身上。”小宛从容不迫地说着。
他听着小宛说的这个名字,瓅儿,他的心一瞬间像是被刺穿了一样,那感觉极其的熟悉,像是在哪经历过。
渊宁如鲠在喉,一句都说不出来,小宛故作轻松的模样浅浅一笑道“我乃是神狐一族的血脉,神狐只剩我这一脉了。神狐族虽败落,但依旧铮铮傲骨。渊宁,其实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来潘阳府,我也不该出现在你们之中,或许结局就不一样了。”
渊宁打断了她的话“小,小宛。”
小宛转过身来“小暄是我们的儿子,你好好照顾他吧。渊宁,我来说说我的想法吧。”
小宛点亮了屋中的烛火,她坐在椅子上,渊宁也落了座。
“其实,你不该忘记与瓅儿那段过去的。瓅儿落入了魔道,成为了魔将忘却了你,与你一别两宽,你爱她刻入骨血。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她才撮合了我们,瓅儿可能也另有企图。渊宁,你不该饮下忘却水忘记她,真正的忘记是能放下,忘却水固然将所有有关她的记忆抹除,可是渊宁感觉是不会错的。”小宛说着说着落下了眼泪。
“你既然饮了忘却水,本不该说这些的,我要放下你了,渊宁。这几百年来,我爱的太累。”小宛还是保持着微笑。
渊宁半信半疑着,他饮下忘却水忘记了刻骨铭心的人?这怎么可能,瓅儿,谁是瓅儿?
小宛熄灭了烛火,客房中一下昏暗无比,小宛泪流满面“你就在黑暗中离开吧。”
渊宁站起
身来背过身,他清晰地听见“再见,渊宁。”
渊宁回到了书房之中,瓅儿,这个名字像是贯彻了他的心,无比的疼。
他捂着胸口,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痛心疾首猛烈的感觉涌上心头,痛到无法呼吸。
简兮惊醒来,东方露白,窗上已经亮堂了,魔将敲了敲门,简兮走到门口拉开了门,魔将告知这是婢女服侍她洗漱的。
婢女手中端着不少的洗漱的东西还有全新墨黑的衣裳。半个时辰过后,简兮从房中走出往大堂的方向走去,等候着虎王。
虎王睡眼惺忪,打着哈欠来到了大堂之中坐在主位上,有气无力地说着“魔后,您不必这么着急,我自会带魔后前往的。”
简兮早就迫不及待地想取的珠石,只得客客气气地说着“虎王,本宫也是奉了将军的命令得尽快回到魔界,请虎王带路前去。”
虎王频频地打着哈欠“魔后啊,您实在是性子急,若不然用了早膳?”
简兮一口否决着“虎王。”
虎王不耐烦地说着“魔后,这乃是妖界,并非魔界,我妖界可不是您施法号令的地方。”
简兮只得退回了客房之中,无尽的等候开始了。简兮从清晨等到日暮,询问了小妖无数遍,小妖回回都回话着,虎王不在妖界。连续两日,简兮被磨尽了耐心,一把冲向了大堂之上,横眉怒目着“虎王,今日若在推脱,本宫可不客气了。”简兮手中现出御魂剑,虎王悠哉地说着“魔后,何必动怒呢?这就带你去。”
虎王带着简兮穿过别径奇道,到了一处长林丰草之地,此处碧草连天,放眼望去,根本忘不到边。
虎王随手一指“那就是,魔后,您若是能取的话,就是您的了,只不过,到时候魔界可别忘记了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