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允忽而稍稍抬头瞧了一眼面前的人,与她对视一言,她仍旧泰然自若,若无其事。
舒儿面带笑容继续地说着“母后,我想到去西昌岭去。”
“西昌岭?”
“是呀,母后,现在秋尾了。传闻西昌岭的秋色闻名天下,那的枫叶十里,宛若天神打翻了胭脂落入人间,将整个西昌岭染色。那景色乃至天下闻名一绝。”舒儿诉说之时,眼眸一闪一闪。
皇后迟钝了一下,“身为公主理应待在闺阁之中,西昌岭已经出了临安国界,那是极其危险的。”
舒儿不依不饶地恳求着“母后,你让二哥与我一同前往不就好了。您就让我去吧,身为临安国的公主才更要前去,顺道了解民情,体察百姓之苦。”
舒儿转向瞧着言允,言允微微叹息着只得向皇后恳求着“母后,让儿臣带着舒儿前往西昌岭,您若是不允她前去一赏,她便日日来叨扰您,由儿臣陪着她,您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舒儿沾沾自喜,她知道,只要他开口,必定水到渠成。
皇后只得应允。她随即起身下跪行礼“多谢母后成全。”
舒儿用完晚膳一路蹦蹦跳跳前往,并未回到公主殿,而是跟随着言允到了允王殿中。她望着院中一大片的花草,心生难过,她也知道他始终都放不下那段往事。她依稀记得孩提之时,那时院中的花盛开争奇斗艳,她手心痒痒,将花朵都摘干净,花瓣从高中抛下,像是下了一场花雨。
那时,言允也并未怪她,他伤心了许久,有一月不跟她说话,不论她做什么,他就是不回应。她那时才知道,自己惹到他的底线了,颖儿郡主。
如今的话,言风也征战沙场回来,他们的关系更加的为难。言风虽为她一母同胞的兄弟,可他从小在军中长大,征战天下,她跟他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现在临安国乃是天下最大的国度,血浓于水,她不能因为言允而去疏远言风。
言允停下了脚步走到她的面前打了一个响指,她回过神来听着言允的话“舒儿,你又想对二哥的花做什么?”
“二哥,我又不是孩童了。”
言允微微一笑转身走进正殿之上,舒儿在他的允王殿从来都是没规矩的。她落了座,拿起了茶杯咕咚咕咚地喝完道“二哥,这回不是只有我们两人去,还得再加一人。”
“你的心思,二哥岂会不知,你是想让卫姑娘与我们一同前往。”舒儿打了一个响指“没错。我会邀请哥哥与简公子也去。”
言允早猜到会是这样,他骤然变色,她起
身走到他面前“二哥,你不会反悔吧?”
言允沉默不语,她拉起言允的手微微摇晃着转移话题“西昌岭距离临安城不远处,到时候我想去临安城,哥哥肯定不会同意,但二哥一定是会护着我的,对不对?”
言允对她的所有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他仍旧默不作声,舒儿有些着急了“你若是反悔了,我把你院中的花都拔了。”
“你说什么?”言允蓦然间开口着,他无比严肃的盯着她。她一下软和了下来,灵机一动,打着感情牌“二哥,你以前是多么的疼我,我在二哥身边长大,我感染风寒身体发热还是二哥在床前守一夜的。我犯了任何的错,都是二哥在父王面前替我担着的。也是二哥经常悄悄带着我离城的。”
“现在二哥完全没有了舒儿这个妹妹了,完全不记得从前了。我们的关系也不比从前了。”舒儿越说越委屈,潸然泪下。
言允哪能被她这么着,他完全受不了直说道“二哥去,去。”舒儿立即转悲为喜,破涕为笑“我就知道,二哥对我最好了。”
“二哥,我们就在明日去,我去通知哥哥。”舒儿走了两步,忽而间又转身稍带严肃的问着“二哥,我永远都是你的妹妹是吗?我们的关系是不是永远不变?”
言允目不转睛地回答她“是。永远不会变。”舒儿又停顿了一下“那二哥能不能看在舒儿的面上不要跟哥哥对立了,我们是兄妹,不是敌人,更不是仇人。”
“舒儿,不论二哥跟你哥哥如何,舒儿都是二哥的妹妹,像是孩童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