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玓瓅立即抬起手擦拭眼泪“我不哭了,不哭了。将军,你放过潘阳府吧。”言风沉默不语,她不停地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她的眼泪像是越擦越多。
言风出了寝殿,往长廊上走去,走到了尽头。他目视前方,面无表情,脑海里全是她流泪的样子,他一拳打在石柱上,他那一刻才知道他对她的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他见着她流泪,为潘阳府,为渊宁哭泣地时候,他满是怒火,他努力地压制了火气,他很怕伤到她。
她跟随渊宁回去那日,他愁肠百结,忧心忡忡。他怕她一去不复返了,即使她成为了魔将,他依旧害怕极了,他不让自己深陷恐惧之感,让逍遥宫带来了姑娘,他装作一副醉倒温柔乡,与姑娘亲昵,畅饮,他时时刻刻牵挂着她。
那日他见着她挡在渊宁的面前,恳求着,他没有底气地问着,她是否想起,她的回答让他担惊忍怕,她威胁着他,要跟渊宁一起死,他只得放了渊宁,紧紧地将她握在手中,即使这样,他还是恐惧。
他生莫作有情痴,人间天地着相思。
江玓瓅坐在床上,呆呆地望着窗外,她不再压制魔性,眼中红色的瞳孔又闪现着,额间的黑梅花又深了。
她依旧记得与渊宁的过往,但早已覆盖,置之不理,揪心之
痛也减少了许多。
她迅速地下了床,她站在床边等候着言风。
言风坐在亭中许久,她的脸浮现在心上,他像是触之不及,一触就会消失般。
简兮等了许久不见言风的身影,她走出了寝殿,顺着长廊到了亭内,站在他的身旁行礼着“将军。”
言风转向看她,见她额间的黑梅花深了,瞳孔的颜色也深了。他牵过她的手,让她坐在一旁,她看着他的心事重重的模样“将军,可有心事?”
言风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一言不发。简兮也不好询问,言风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他心里才松了一些。
潘阳府的正殿中设立了灵堂,四爷也放置棺木中。大爷等人在棺木前哭天抹泪,渊宁更是到棺木旁泪如泉涌,四爷安详地躺在棺木里。
侍卫们也依依不舍,涕泗滂沱。
外边的侍卫进到正殿中,哽咽着“大爷,二爷,时辰到了。”好几名侍卫扛起棺木盖,缓缓地盖了上去,大爷跑到棺木前,趴在棺木上大声呼喊着“四弟啊,大哥对不起你啊,四弟,啊,四弟。”
五爷声泪俱下,摇着头“四哥,不要啊,不要。”五爷喊着便向后倒去,侍卫们急忙地扶住晕厥的五爷,将五爷搀扶出正殿。
侍卫们将棺木盖了上去,渊宁闭目着,呛然泪下。大爷也晕厥在地,侍卫们急忙地扶着大爷到后边的椅上。
从外边进到正殿里有六名身强力壮的侍卫,他们系着白色的腰带,泪泫欲滴,将木棍架在棺木上,门外的侍卫喊着“起灵出棺。”
婢女们通通跪在地上哭喊着“四爷。”
侍卫们驾起了棺木往外边走去,棺木一点一点的消失在眼前。二爷站在石柱旁泣不成声。
四爷的离去让整个潘阳府失去了往日的笑声,那四爷朝气蓬勃,活蹦乱跳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渊宁手扶着桌边,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四爷的情景。那时收复神兽,他一袭红绸缎的衣裳,披头散发,不拘一节,别具一格,他散发着活力,有着孩子心性,单纯至极。
收复神兽之时,大爷,二爷,四爷,五爷不留余力将所有的仙法灌输在渊宁一人身上,渊宁才将神兽成功地收入煊瑛扇,也聚集了五人之力才将选瑛扇镇压在巨峰山下,在巨峰山结拜为兄弟之时的誓言还历历在目。
五位跪在巨峰山脚下,对着九州大地起誓“今有我们五人,兄弟结义,死生相托,吉凶相救,福祸相依,患难相扶。九州神地诸天神位见证,山河为盟,一生坚守,誓不违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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