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在新皇手头上讨生活,怕是不容易。
……
皇帝?是那么好当的,刚上任,堆积的?务冗杂繁多,而傅之曜想做的?也很多。这是他渴望多年的权力,他要将皇权牢牢地集中到自己手里,谁也抢不走。
傅之曜翻阅奏折的时候,被这些?得?做的琐?搅得心烦意乱,他想坐上这把龙椅,想成为天下之主,可却不代表想成为一个被诸多政事缠身的忙碌皇帝。
坦白了说,就是想享受皇权带来的好处,却又不想被其束缚,?想干?。
当然,君权未完全巩固到手里之?,傅之曜还是愿意勉为其难地,当个看上去比较称职的皇帝。
这些奏折?得着实枯燥乏味,远?如桃花谷递回来的消息有趣,一想到沈琉璃过得?知比他潇洒多少倍,傅之曜心里顿时不平衡?。
指尖轻敲御案,凤眸陡然沉戾:“叶风。”
叶风应声而至。
“明日带人将沈琉璃接回来。”
“是。”
傅之曜?放心?:“多带些人。”
忽如一夜冬风起,大雪纷飞,整个世界银装裹素。一眼望去,皆是白雪茫茫。
白雪覆盖下的桃花谷美不胜收,竹楼、村落犹如蒙上?一片白璧无瑕的纱衣,如梦似幻。谷中的溪流更是结?一层冰,一尾尾鱼嘴触在冰面底下,似乎想要破空而出。
两个穿着厚厚冬衣的小姑娘一人拎着一双冰履鞋,飞快地奔跑在林间的雪地上,冷冽的冬风刺骨寒凉,刮得小脸生疼。两张小脸皆是冻得有些泛白,但唇角的笑容却异常娇俏、动人。
后面突然传来一阵阵急促的喊声。
“站住!”
“沈琉璃,你给??子站住!”这?最暴躁的声音来自于钱富,气得肺都快炸了,竟然往他的酒里加?迷药,要?是觉察出味道?对,就被沈琉璃得逞?。
几?人影疾奔而来,愈来愈近。
沈琉璃拉着偃冬青的手紧了紧,担忧道:“钱富快追上来了,我们新做的冰履鞋还没派上用场呢。”
花解语将偃冬青?管得甚严,她根本找不到机会让她带自己出谷,直到前几天花解语因?外出,机会才来了。
天气越来越冷,下雪是不可避免的。沈琉璃便提前让村里的葛大叔照着式样,做?两双可以在冰面上滑动的靴子,等谷中的溪流结冰后,便可在上面冰戏。
冰戏可是她冬日里最爱玩的活动了。
只是谷中的溪流似乎与温泉的活水相通,冰面上的冰结得甚薄,根本无法在上面行走,更遑论滑动了。正好提议去桃花谷外的河流??情况,偃冬青对她早已是表嫂长表嫂短的叫个?停,又没有花解语在身边耳提面命,一听她说的冰戏,就迫?及待地想要尝试?。
偃冬青微微有些喘气,拉着沈琉璃跑入了阵眼,伸手按下一块?似普普通通的石头。
刹那间,林中景致飞速变幻,即将追上来的钱富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小姑娘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偃冬青得意道:“我们现在入了幻阵,定能挡住他们。”
沈琉璃勾了勾唇,笑着称赞?:“冬青好厉害!”
偃冬青被夸得?好意思:“哎呀,厉害的?是我,是鲜爷爷,这里面的机关阵都是他一手设计的。”
沈琉璃知道偃冬青口中的鲜爷爷便是桃花谷上一任的谷主,是个相当慈祥和蔼的??头,只是已经死了有七八年,就葬在她们脚下,桃花谷的机关阵中。
“?面便是毒瘴林,我们快走吧,要?然玩?尽兴,就要回谷了。”沈琉璃弯了弯眉,催促?。
偃冬青一想到沈琉璃说的冰戏,眼睛骤然亮?亮,快步朝外走去。
眼看马上就要出了幻阵,?着偃冬青兴致勃勃的模样,沈琉璃忽然说?:“如果花神医知道你私自带我出谷,会?会惩罚你?”
随着走路的速度越来越快,偃冬青头上的发髻一晃一晃的,煞是可爱。
她歪过头,笑眯眯道:“?会啊!娘亲让我?要将机关阵的秘密告诉你,我确实没将破解之法告诉你呀。她还说不要让我私自带你出谷,可是,我们等一会儿会返回桃花谷,也?存在带你出谷一说,她怎么会惩罚我?再说,娘亲向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顶多骂我几句,她还敢体罚我?她敢罚我,我就去爹爹身边!”
说话间,两人便出了桃花谷的机关阵,来到毒瘴林边缘。
沈琉璃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偃冬青头上的发髻,眉眼弯弯地道:“小冬青,真可爱。”
语落,以手作掌砍在小姑娘的肩颈上。
怀中的冰履鞋脱手掉在地上,偃冬青压根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整个人便晕在了沈琉璃怀里。
沈琉璃四处望?望,将偃冬青放在避风处,扯了堆厚厚的枯草垫在雪地上,她搓搓有些冰凉的手,又去找了堆枯草盖在小姑娘的身上。
做好这一切后,她才拿出提前准备的避瘴丸含在嘴里,一步步地踏入了毒瘴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