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一看?是??自富贵人家,琴棋书画肯定??精通,哪??还需要你格外花精力培养,顶多调/教一番伺候男人的??事,又不费功夫,怎么看都是你稳赚不赔。”
秦妈妈伸手别开少女额前的碎发,仔细端看着这张白皙小脸,柳叶弯眉,香娇玉嫩,确实是难得的妙人。
纤纤玉手,以及指甲上的精致丹蔻,无一不说?此女家世良好,??自钟鸣鼎食之家。
“确定是雏/???”
“这还能作假?老婆子经手了无数姑娘,你这天香楼近半的姑娘都是我物色过来的,老熟人了,还能骗你咋的?”
牙婆子并没检查过,但瞧着少女眉眼青涩,年纪又尚小,不过十五六的模?,顶多是家中定过亲,成亲肯定是断不?能的。
秦妈妈不放心地问道:“是哪里的人,?别是惹不得的权贵人家?”
“放心,我提前问过了。这姑娘并非陈国?音,是萧国那边来的,不会摊上麻烦。”
秦妈妈再无任何顾虑,爽快麻利地给了银子。
牙婆子掂了掂银子,眉开眼笑地离开了天香楼。
秦妈妈皱眉扫了一眼沈琉璃身上略有些脏污的衣裙,唤来两个丫鬟给她重??换了一身。看到少女滑腻如雪的肌肤,除了细足上一抹嫣红的小?,??身上下?乎没有瑕疵。
越发觉得买得挺值!
“醒了,过来叫我。”秦妈妈留下一句,便扭着腰??去了。
……
光怪陆离的画面不断闪现,沈琉璃好像做了很长很长的梦。不?重复了之前让人胆寒的噩梦,恍惚还做了一段美梦。
美梦里,她和傅之曜似乎很相爱,??甚至会笨拙地讨她欢心。而她居然生了个小兔崽子,两人开心地围着小崽崽转悠,脸上皆是初为人母、人父的激动?喜悦。
这是她吗?
这是傅之曜吗?
怎么感觉那么不真实?是了,???是做梦,哪??有什么真实?言。
噩梦?美梦皆是傅之曜,她??搞不清楚这预示着什么。
“姑娘,你醒了?我去唤秦妈妈过来!”一个碧衣丫鬟的声音响在耳畔,还没等沈琉璃搞清状况,小丫鬟又跑了??去。
看着小丫鬟匆匆跑开的背影,沈琉璃这才发现自己不在客栈,而是在一处散发浓郁香气的陌生房间。屋里??过浓烈的香味以及混杂的脂粉味,让她微微蹙眉。
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沈琉璃小脸顿时沉了下来。
布料绵薄,酥/胸若隐若现,带着勾人的诱惑。这哪??是正经姑娘的穿着,心底隐约知道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目光瞥见凳上放着自己原??的冬衣,她伸手拿过来重??套在身上。
秦妈妈进来看见她穿着脏衣服,顿时不悦道:“衣服都脏了,穿着做甚,换掉!”
沈琉璃一边系腰带,一边冷声问道:“这是哪里?”
“天香楼,销金窟,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沈琉璃蹙眉,伸手拿起桌上的糕?,囫囵吞了两?,才道:“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这里哪个地界?”
眼前的女人穿着打扮一看?是老鸨的标准模?,她当然知道这里是青楼,?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住了一家黑店,被卖到妓/院。
“柳州。”
秦妈妈见沈琉璃竟有闲心吃东西,得知此处是花柳窟,??未表现得哭哭啼啼,倒是让她诧异了一番。
柳州?
是通往边关的方向,不??意料,再过?座城池,??顺利到达边镇。
沈琉璃眯了眯眼,又给自己倒了杯水,感觉喉咙没那么噎的时候,便径直往外走。
秦妈妈身后五大三粗的男人??手拦住她:“姑娘,止步!”
沈琉璃弯眉笑了笑:“我??去转转,熟悉熟悉环境,??不行?”
沈琉璃的态度让秦妈妈心里七上八下,她说:“小姑娘,我是天香楼的秦妈妈,你是我花了一千五百银子买回来的。你能这么快认清处境,我自然很高兴,你乖乖地配合,我自不会拘着你。想在楼里转转?以,但我们得先给你检查身子。”
“我身体很好,不需要检查。”沈琉璃眸眼微冷。
“好不好,检查之后才清楚。”秦妈妈挥了挥手,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迈开步子,朝沈琉璃逼近。
她下意识退了?步,戒备道:“你要做什么?”
秦妈妈捂了捂嘴,说:“自然是检查你的清白,确定是不是雏???”
天香楼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到的姑娘都会让男人探探身子。当然手上会控制力道,不会破了姑娘们的身,之所以让男人做这项检查,既是为了突破姑娘们心里的防线,又是为了让她们能够尽快接受这种羞/耻。
一旦防线被突破,接下来的事情,便好办了。
而眼前的小姑娘心理素质如此之好,想来不会??过排斥这件事。?算排斥,??不至于寻死觅活。
秦妈妈想的很美好,却不知这次的姑娘有多彪悍,实非她生平所见。
男人笑得有些猥琐,伸手去拽沈琉璃:“姑娘,我会轻?。”
然而下一瞬,?被眼前这个看似娇小的姑娘一脚踢了裆,男人惨叫一声,紧接着左眼又是一阵剧痛传来。
原来是沈琉璃拔下发簪,狠狠地刺了进去。
眼球崩裂,鲜血直流。
男人凄厉惨叫,疼得满地打滚,??不知是该捂腿,还是捂眼。
一屋子的人登时吓傻了。
“敢糟/践??小姐,活腻了!”沈琉璃呸了一?,趁机一脚踹开秦妈妈,疾奔??门。
“来人,快给我抓住这小贱蹄子!快,快关门,别让她跑了!”秦妈妈尖叫一声,气得大吼大叫。
源源不断的打手凶神恶煞地围堵过来,前后皆被堵,沈琉璃看了一眼被关上的大门,直接跑进身侧一间临街的屋子。
屋里的一男一女赤着身子,如观音坐莲,正在做着某种香艳的运动。
沈琉璃黑着脸,一?推开窗户,纵身跃了下去。
二楼这?高度???难不倒她,?是万万没想到落脚的地面恰好结了一层冰,脚底打滑,一个重心不稳,竟结结实实地摔了下去。
随之,一?青瓷花瓶重重地砸在了脑袋上。
剧痛袭来,头眼发黑。
她伸手一摸,触手皆是刺目的鲜血。
“快,抓住她!她跑不了了!”
天香楼的人穷追不舍。
沈琉璃咬牙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眼前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她?乎看不清前路,依稀间好像撞到了什么人。
那人顺势扶住她,不?思议道:“沈大小姐?”
浓郁刺鼻的酒味阵阵传来,熏得她越发睁不开眼,眼帘重重合上之前,隐约看到那人手上甩着破旧的钱袋子,看起来鼓鼓的,似乎装了不少银子。
“救我。”
她呢喃一声,彻底陷入了黑暗。